第1章

1 儿媳逼我辞工倒贴
都说养儿防老，我伺候了大半辈子产妇，以为等自家儿媳生了孩子，总算轮到我享上一份天伦之乐。
直到儿媳当面甩出一句话，让我辞掉月入两万的活儿，免费伺候她坐月子，每个月还要倒贴一万块。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有些人眼里，婆婆不是长辈，是可以拧干了水的免费抹布，用完了还嫌脏。
我没吵也没闹，只是默默把手伸进了围裙口袋，摸了摸那个拇指大小的东西。
三天后，儿媳疼得在床上打滚没人搭理，我端着一盅刚炖好的花胶燕窝，敲开了她家对门的房门。香味飘了一整条走廊。
我叫周桂兰，今年五十六岁，做月嫂做了十五年。
从两千块钱一个月的初级月嫂，一路考到了本市认证的**月嫂，接一单活儿两万起步，排队等我档期的客户能排到三个月以后。
儿子周明轩大学毕业后留在了省城，娶了个城里姑娘，叫陈雅雯，在保险公司上班，嘴甜的时候能把人牙齿甜倒，翻脸的时候比翻菜谱还快。
以前我在外面接活儿，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偶尔回儿子那儿住几天，每次去都大包小包带着给他们攒的东西，卷起袖子就干活儿，做饭拖地擦窗户，一刻不闲。
上个月，雅雯怀孕八个月了，胎位有点偏，儿子打电话来，说他媳妇身体不好，想让我提前过来照看。
我当时手上正好有个活儿刚收尾，二话没说，推掉了下一个已经预约好的客户，收拾行李就过来了。
自家孙子，我不上心谁上心。
来了头两天，风平浪静。
我买菜做饭，按产前食谱调着营养搭配。雅雯每顿吃得干干净净，也没多话。明轩下班回来看见一桌子饭菜，笑着说了句"还是妈做的饭香"。
我高兴，觉得一家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热热乎乎的。
直到第三天晚上。
我在厨房炖着猪蹄黄豆汤，灶台上四五个碟子码得整整齐齐，都是按产妇食谱搭配的小菜。
陈雅雯穿着真丝睡衣，拖着毛绒拖鞋，慢悠悠地走进厨房，靠在冰箱边上，两只手捧着手机，声音轻飘飘的。
"妈，跟你商量个事。"
我擦了擦手，笑着回头。"你说。"
她低头划拉了两下手机，不抬头。"我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生完坐月子，怎么也得四十多天。我跟明轩商量过了，这段时间就不请月嫂了。您是专业的，您来就行。"
我愣了一下。在外面接活儿和在自家伺候儿媳，那是两码事。但想了想，自家人，也不是不能做。
"行，那我跟公司那边说一声，把手头排着的活儿交接一下。"
"不用交接了。"她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您直接辞了吧。坐完月子还要带孩子呢，少说也得一两年。您在外面接活儿，这边谁管？"
辞了？
我做了十五年月嫂，攒下的口碑和客户资源，说辞就辞？
"雅雯，这事不能这么。"
"妈。"她打断我，终于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我太熟悉了。
干这一行十五年，我见过各种各样的客户。有的客户拿你当自己人，有的客户对你客客气气。但有一种客户，看你的眼神跟看一件工具没有区别，好使就留着，不好使就扔。
我儿媳看我的眼神，就是最后那种。
"还有一件事。"她收回目光，继续划手机，"您住在这儿，吃也吃我们的，用也用我们的。明轩工资就那么多，房贷车贷加上马上要出生的孩子，压力很大。我想着，您是不是每个月给我们一万块钱，算是在这儿的生活费，加上您在这儿住着我心理上承受的压力，就算一个精神补偿费吧。"
一万。
辞掉两万月薪的工作，免费给她当月嫂，还要每个月倒贴一万。
灶台上的猪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往上窜，我的手凉得跟从冰柜里抽出来的一样。
"雅雯，我一个月挣两万。你让我辞了工作不挣钱，还倒贴一万，这钱从哪里来？"
"妈，您干了这么多年，手里总有积蓄吧？"她歪了歪头，"再说了，您伺候外人挣的那些钱，将来不还是留给明轩的？早花晚花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家人。"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