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家就有个主心骨。现在……"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清楚了。
我妈在厨房里加快了炒菜的动作，锅铲碰锅底的声音传出来。
**从书房出来，看见他妹，脸上多了点笑："来了怎么不提前说？"
"说了就不像串门了。"陈玲站起来，"哥，我跟你说个事。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走的时候太急，有些话没来得及交代。她说家里那个蓝皮账本，你们看了没有？她记了快两年的账，让你们心里有个底，以后日子怎么过，开销怎么花，别乱了套。"
"看了，放抽屉里呢。"**说。
陈玲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飘向厨房方向。
"妈还说，她在的时候，家里一个月开销稳定在四千出头，包括水电煤气、吃喝日用，全算进去了。她让你们参照着来，别超太多。"
这话说得不大不小，但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停了一瞬。
我看了陈玲一眼："我们自己会安排的。"
"我知道嫂子能干。"她笑着，那种笑带着客气，也带着一点别的东西，"我就是替妈传个话。妈辛苦了快两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怕你们一下子没了参照，手忙脚乱。"
"不会。"
**在旁边听着，没帮腔，也没替我说话。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意思是：我妹说得没错。
午饭摆上桌。
我妈炒了四个菜，尖椒炒肉、清蒸鲈鱼、拍黄瓜、西红柿蛋汤。
陈玲坐下来，先喝了口汤，放下勺子。
"阿姨手艺不错，就是这鱼，刺有点多。妈以前做鱼都买的龙利鱼，没刺，我哥吃着方便。"
我妈愣了一下，低声说："我不知道小峰不爱挑刺……下次买龙利鱼。"
"也不是不爱挑刺。"**终于开了口，夹了一筷子鱼肉，"就是习惯了。"
习惯了。
习惯了***标准，习惯了***口味，习惯了一切按**定的规矩来。
现在换了个人掌勺，一切不合"习惯"的地方，都变成了问题。
陈玲走的时候，在玄关穿鞋。
她压低声音对**说了句话，我在客厅听得一清二楚。
"哥，妈不放心你们，让我过来看看。我看了，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门关上后，**没有回客厅。
他去了书房，坐了很久。
我妈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小，像怕发出声音。
**章 超市风波
我妈来的第一个周末，**说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洗衣液没了，洗洁精也快用完了，再添点水果。妈在的时候，冰箱里水果没断过档。"
最后一句，又是那种轻描淡写的比较。
我没接话，拿了购物袋跟他出门。
我妈跟在我们后面，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像是怕走太近碍事。
超市里，**拿东西的速度很快。
洗衣液，他惯用的那个牌子，大桶装。
洗洁精，直接拿了两瓶。
路过水果区，他拿了一盒车厘子，又拿了几个牛油果。
我看见我**眼睛在价签上停了一下，嘴动了动，没出声。
排队结账。
扫码枪一样一样地过。
屏幕上的数字往上跳。
最后定格：四百一十三块六。
**掏出手机，拇指搁在付款码上，忽然停了。
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读得懂。
以前在超市，刘桂芬全程操盘，从选品到付款，她一个人包圆。偶尔**付一次，也是零头。
现在她不在了。
这笔账，他想让我出。
我**手已经摸到了她那个用了好多年的旧零钱包。
我的脸热了一下，伸手刷了自己的码。
"滴"一声，付款完成。
**拎起袋子，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点。
回家路上，三个人没说话。
进了门，他把东西往厨房地上一放："我去休息会儿。"
我妈弯腰收拾袋子。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把东西一样样归位。
洗衣液放进阳台柜子，洗洁精摆在水池旁边。
车厘子洗了一小碟端出来，牛油果放进冰箱冷藏层。
她做这些的时候，手脚很快，但动作幅度很小，像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我回到客厅，**没进卧室，坐在沙发上划手机。
"**，"我在他旁边坐下，"咱们把家里的开销理一理吧。**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