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在用疼痛告诉我它的存在。
我拼尽力气抓住陆景川的裤脚，
"陆景川，送我去医院。我也怀孕了。"
他低头看我，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担心，只有一层薄薄的厌恶。
"沈南星，为了留住我，你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上个月体检报告写得清清楚楚，你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怀孕，你还要拿这种**骗多久？"
他一脚蹬开我的手，抱起柳柔柔大步朝门口走去。
我的手指从他的裤脚上滑落，指甲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一阵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涌出来，沿着****往下淌。
我低头看了一眼。
裙子上洇开一片暗红。
陆景川已经走到门口了。他没有回头。
钱志远从人群里挤过来，看到地上的血，脸色变了，蹲下来扶我，
"嫂子，你流血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抓住他的手臂，觉得天旋地转。灯光、人脸、议论声全部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浑浊的光。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钱志远朝外面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四周白茫茫一片。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紧。
走廊里传来两个护士的说话声，她们没有刻意压低嗓门。
"柳小姐那边排场真大，陆总把整个贵宾层都包下来了，二十四小时专家值班。"
"是啊，听说陆总连夜从省城请了最好的妇产专家，那个阵仗，一般明星都比不了。"
"柳小姐的命真好，一个小秘书嫁了大老板，这辈子值了。"
另一个护士笑了一声，"那个姓沈的就惨了，听说送来的时候满腿是血，在普通病房挤着，连个家属签字的人都没有。"
"活该吧，听说她有案底，进去蹲过半年，这种女人也配当老板娘？"
我闭上眼，手慢慢摸到小腹上。
平坦的，空的。
什么都没有了。
护士的脚步声走远之后，我从床上撑起来。头疼得厉害，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膝盖撞在床沿上也感觉不到痛。
我扶着墙，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一步走向三楼贵宾区。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门，门缝里漏出暖**的灯光和陆景川的声音。
"柔柔，你安心养着，医生说了，孩子没事。"
"我已经让法务那边加紧了，等她签了字，这个家以后就是我们的。"
柳柔柔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得逞的娇憨，
"景川哥，南星姐她，毕竟跟了你十年。"
"十年？"陆景川冷笑了一声，"她跟了我十年，我也养了她十年。副总裁的头衔，公司的分红，哪一样亏了她？"
"再说了，她那个案底，我本来就一直替她瞒着。外头要是知道景辉的副总是个蹲过看守所的犯罪分子，公司股价还要不要了？"
里面安静了两秒，柳柔柔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是，那桩案子，不是她替你。"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陆景川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柔柔，这种话不要再提第二遍。"
"那件事过去五年了。她自己愿意扛的，没有人逼她。而且她进去半年而已，出来以后我对她好不好？我亏了她吗？"
柳柔柔马上换上了温顺的语调，"我知道的，景川哥，你对谁都很好。"
"我就是心疼你，你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被她拿这件事绑了这么多年。"
陆景川叹了一口气，"以后不会了。等她签了退出协议，以后景辉的事，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
"柔柔，你是干净的，这个家配得**。"
门内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的万般柔情。
门外是我被他碾进泥里的十年。
原来在他眼里，替他蹲过的看守所不是恩情，是污点。
他不是忽然变了心。他是从我走出看守所大门的那一天起，就嫌弃我了。
之前的温柔是施舍，如今的厌弃才是真心话。
我靠在墙上，冰凉的墙壁贴着后背，汗湿的病号服黏在皮肤上。
二十二岁那年，他跪在看守所的接见室里，隔着玻璃对我说，"南星，你出来之后，我用一辈子补偿你。"
三十二岁这年，他搂着另一个干净的女人说，她有案底，脏。
我从墙边滑坐到地上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
门被拉开，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