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淋了一脸的酒------------------------------------------，太阳扒在西边的地平线上，明朗动人的晚霞斜照在这个充满着烟火气息的小县城中。，我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躯体，踏上了归家的长途汽车。“快来吧！就差你了。”张扬的消息带着一丝急切，“我已经把位置发给你了，我们在店外的一张饭桌上等你。对了，我还叫上了咱们的老同学李彬。李彬？”我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印象，但并不熟悉。“要不今天你们先吃吧，改天我再单独陪你。什么呀！饭菜都点好了，就等你了。李彬你又不是不认识？咱老同学，就之前那个经常在课堂上接老师话把的那个小个儿。我认识，只是我和他不是很熟......”我直白地说明了我的顾忌。“人多热闹嘛！聚聚就熟悉了。”张扬继续劝说。“就咱们三个，我都和他说好了，你要是不来，总有点说不过去。来吧！就算给我个面子。”，按照他给出的定位，找到了那个**摊。“哎！张逸尘，我们在这呢！”张扬站起身来，向我招手。，我走到他们身边坐下。“来的时候耽搁了点时间，抱歉哈！来晚了。”我带着歉意说道。“客气什么？咱这没有外人。”张扬喝了口水，笑着说。“嗯，对。咱都是好久没见了。难得一聚，今天吃好喝好，不醉不休。咱们还得骑车呢，还是尽量不要喝醉的好。”
“咱们可算是好久不见了。约你出来，可真的不容易啊！这三四年没见你了。”张扬不经意地埋怨着。
“那么久吗？”我顿感恍惚，心中有些惊讶。
“上次见你不就是在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吗？”张扬提醒我，“咱们在北湖见的。可不就三四年了。”
“逸尘，你现在应该是大三了吧？明年升大四？在科院是吗？”李彬和我客套地攀谈起来。
“嗯——是！二本而已。”我轻描淡写地撒了个谎，为了不让人察觉，我假装将手机放入裤兜，同时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比不**们省重点一本，一个理工，一个农大。”心中的自卑，使我忍不住叹口气，多嘴地嘟囔了一句。
“现在大环境下都一样，都是普本，找不到工作。”李彬安慰罢，随后又问，“咋样？打算考研吗？”
“先别忙着叙话，上了菜，我们边吃边聊。”张扬起身，向店内走去，“老板，菜可以上了。”
“好嘞！”老板忙碌地掂着锅，扯起嗓门应着。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张扬掂上桌一瓶白酒，“这店里也没有什么酒，就凑活这个吧！”
“喝白的？”我看着张扬桌边的白酒，不免得心有余悸，“之前喝过一次，只尝了一小杯，那烈度，冲的我直咳嗽，一顿饭下来差点没喝完。”
“你这酒量不行啊，还得练。”张扬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将我面前的杯子倒得满满的。
“我和张扬在大学都喝好多次了。你这确实得练，以后工作了，那些个应酬，不喝不行的。”李彬也跟着说着。
“无所谓了，不行就不行吧！”我破罐子破摔，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此时，酒桌上一霎寂静，兴许是我未经过大脑的话语造成了这种尴尬的场面，我也明白，但懒得虚情假意地曲意逢迎。
“你呀，慢慢就知道了，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张扬打个圆场，慢慢端起满斟的杯子，小喝了一口酒，“嘶——，这酒还挺冲。”
“53度，怪不得！”李彬转了下瓶身，目光落在了白酒的度数上。
“看来今天咱三个还干不完这一瓶白酒。”张扬把酒瓶握在手中，细细端详着上面的信息。“这个酒不好，这次出门急，没有带好酒，下次再聚的时候，我把家里好点的酒拿来。”
“能喝多少就算多少，喝不完就算了，下次我也把我爸的好酒拿来。”李彬跟着附和道。
他们俩聊的正欢，而我，像极了一个外人，只是坐在一张桌子旁罢了。
“来尝尝！这是这家店的招牌。”张扬把那份鸭头端到桌子中间。
我们各自拿了一个吃了起来，口感偏辣，但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说来也奇怪。虽然咱们这个县城不大，但这几年来，我都很少遇到我们以前的同学。”李彬引出了一个话题，“就上次在文体广场见到了个李淑娟，跟她打了一下午的羽毛球。”
“李淑娟？这你得问张逸尘呐！”张扬端起酒杯，小*一口，饶有兴致地笑着看向我。
“怎么？”李彬轻轻地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这个你不知道？”张扬放下杯子，轻轻笑了笑。“这个啊？还是让张逸尘给你讲吧！”
李彬转过头，目光投向我。
“没什么，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淡淡地说。
“还是我来说吧！李淑娟之前喜欢过张逸尘。”张扬夹起一个黄瓜菜，放入口中，用筷子指向我。
“有这等事？我怎么不知道？”李彬显得十分惊讶。
“人家搞的秘密呗！地下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张扬继续说。
“真的是这样吗？”李彬追问。
“嗯，快毕业的时候她发消息说的。也没有什么，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我回忆着，淡淡地回答。
“可以呀！张逸尘！没看出来啊！”李彬嘴角微扬，好似敬佩似的眼神看向我。
“可以什么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喜欢我什么？普普通通，毫无亮点。”
“你们后来见过面没？”李彬八卦起来。
“见过一次，在超市的负一楼的百货区，就跟她打了个招呼。当时，她跟着她男朋友一起逛街呢。”我细想起来，接着补充着，“他男朋友高高帅帅地，像是个富家子弟，白白净净，穿着挺高端的样子。嗯......总之，就是很帅。”
“我听说过，她谈的那个男朋友好像是咱们中学那片乡镇**的儿子。”
“我就说嘛！看样子就是富家子弟的举止。”我伸出手，一拍即合。
“张逸尘，咋样？后悔不？”张扬突然问我，滑稽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玩味。
“这有啥后悔的，我该庆幸没有耽误人家遇到现在这个好的。再说了，那时候懂个屁啊！今天看这个顺眼，明天瞧那个合适。那叫喜欢吗？顶多是饥不择食！可选择的范围就在一个班，就这么大的地方。”话糙理不糙，我晃动着手指，打了个比方，“还有啊！那时候，大家不都是忙着追苏婉婷嘛！”
“也是！苏婉婷那样的女生，追的人多着呢！”李彬附和着我说。
“谁喜欢她我都知道，光我知道的，加上去不下于七八个人。”我伸出右手，摆着“八字”，越说越起劲，向此时默不作声的张扬打趣道。”张扬，你现在别不说话，你喜欢她，这事儿，班里谁不知道？”
“是，咋了！”张扬似乎有些害羞，难得扭捏起来。
“也是，苏婉婷真的像是小说里面的女主那样，追过她的确是多。”李彬回想着，赞同着我的观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就是这个。”张扬瞬间丢弃了方才不属于他的性格，融入了我们的这个话题。
“说来也挺有意思！我呀！早就有预感。苏婉婷，她在大学前一定会谈恋爱，但绝对不是我们这些追她的。”我笃定地说，随后双手一摊。“这不！她高二的时候谈了一个，到现在差不多有五六年了吧！”
“就你能，事后诸葛亮是吧？”张扬继续调侃道，“但诸葛尘，你没算到。之前初一没分班的时候，李彬和她谈过一段时间，你不知道吧？”
“嗯？你跟她谈过？”我诧异地看向李彬。
“额——，初一的时候谈过一段时间。”李彬有些尴尬，但还是承认道。
“你行啊！你才是深藏不露啊！”我惊讶地笑笑。
“都老早之前的事了。”李彬摆了摆手。
“也算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了。”张扬难得感慨，随后举起杯子，“来！碰一个！敬——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先说好，可要一口闷完哈！”
我们俩也举起杯子，象征性地碰了下杯。随后各自呲牙咧嘴地喝起酒。张扬和李彬不愧是久经酒场的老手，一杯下去，仅仅是面部肌肉有些颤动，呼吸略显急促，呲牙咧嘴后，便恢复了平静。而我像小时候喝草药一般，咧着嘴，猛喝一口，又不禁咳嗽起来。如此反复，终于是在他们两双眼睛的督促下喝完了这杯酒。
“可以——可以！”张扬拿起那瓶白酒，再次倒满了我们面前的杯子。“来——来来！满上！咱们再一人一杯，就正好干完了。”
“那瓶喝完了？”李彬拿起酒瓶晃了晃。“刚好。”
“要不要再来一瓶？”张扬提议道。
“我都行，你要是还能喝，我就陪你喝。”
“你呢？扛得住不？要不再来一瓶？”张扬看向我。
“咳——咳！咳咳！”我摇摇手，咳出了些眼泪。“我不行了，太呛了。”
“男人哪能说自己不行？”张扬开玩笑道。
我继续摆摆手回绝，“我不是男人行吧！我还是男孩。”
“你小子！卡*ug是吧？”张扬无奈地笑笑，“行！给你个小孩拿瓶小麦果汁儿，我们再要瓶白的，我和李彬对着喝。不过得给你换个大杯子，省得你耍滑头。”
“这个可以有！”我向张扬比了个OK的手势。
“咚——！”张扬把啤酒放到我的桌前，并给我换了个大杯子，顺手打开了瓶盖，“哝！这瓶都是你的。”
在之后，我们聊着叙着，小杯中的白酒在你一句我一句之中，不知不觉喝完了。气氛比起刚开始舒服了许多。
张扬站起身，和李彬满上了白酒，我也自觉地拿出啤酒，倒满了面前的大杯。
“你们先喝着，我进屋里去看看，再要点**。”张扬招呼着，起身向店内走去。
“你们都毕业了吧？找到工作了，还是考上研了？”
“没有，张扬考上了。就咱省里唯一的211，我没考上，定的目标太高了。”
“你定的哪个学校？”我好奇地追问。
“厦大。”
“那确是太高了，我感觉凭借你们的实力，考个211都没有问题。报厦大......确是太难了。竞争太大。要是不那么热门的985，兴许是***的。”
“是啊！我今年已经准备二战了。”
“嗯行！加油哈！你们有很大希望。”
“你打算考研吗？”李彬反问我。
“以前的话，我回答肯定是要考的，但现在，我——”
没等我说完话，一只细腻且洁白的手敏捷地从我面前掠过，攫取了我面前那杯满溢着啤酒的酒杯。
霎那间，一股清新的凉意在我头顶蔓延开来，它沿着我的面颊流淌下来，留下了一条冷冽的轨迹。这股凉意继续沿着发丝的尖端缓缓滴落，在我心如死灰的心中溅起了波澜。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原本即将脱口的话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生生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