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眼神，和看那天巷子里趴在地上的我，没什么两样。
陆承砚把**拍了照，发给了温若兮。
手机屏幕亮着，我瞥见温若兮秒回了一个笑脸。
旁边跟着一行字："承砚，那我原谅她了，你带她来医院看我吧，我想当面跟她说没关系。"
他收起手机，看了我一眼。
"走，去医院。"

病房在七楼，单人间。
推开门，温若兮靠在床头，左手腕上缠着白色纱布。
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百合，旁边放着陆承砚买的甜点。
她看起来脸色苍白，但头发刚洗过，吹得蓬松整齐，连唇上都带着一层淡淡的色。
一看见我，她的眼眶立刻红了。
"姐姐。"
陆承砚走过去坐到床边，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
"道歉。"他没回头，只是冲我丢了两个字。
我站在门口，没动。
温若兮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像撒娇。
"承砚，算了吧，姐姐也不容易。"
陆承砚低头看她，语气和对我说话时判若两人。
"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温若兮摇摇头，转过来看着我，笑了一下。
"姐姐，你为什么要编那些话呀？我对你那么好，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是我让承砚收留你的呢。"
我没有说话。
如果我说出她派人打我的事，陆承砚会信吗？
上一次我说了，他笑了一下，说"她不会做这种事，你不要撒谎"。
"既然你不想说话，那就算了。"温若兮叹了口气，偏过头看向陆承砚，"承砚，我不为难她，但我心里确实很难过……要不，让她给我鞠个躬？鞠完我就彻底不计较了。"
陆承砚看向我。
"照做。"
我没动。
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我这才注意到走廊里站着两个黑衣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他们进来，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力道往下压。
膝盖撞在瓷砖上。
温若兮坐在床上，用那只没包纱布的手捂住嘴。
"承砚，不用这样吧……"
"是你说的，鞠躬。"
我的头被按下去。
额头磕在地上，碰出一声钝响。
一下。两下。三下。
"好了好了。"温若兮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快让姐姐起来，地板凉。"
陆承砚挥了一下手，那两个人松开了我。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抖得几乎站不稳。
他坐在床边，低头替温若兮剥橘子，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你走吧。"
我扶着门框转身。
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回响得很远。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我听见病房里传出温若兮的笑声。

第五天早上，手机响了。
是陆承砚。
"今天下午我和若兮在圣玛丽教堂办订婚仪式。"
我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膝盖的淤青上。
"恭喜。"
"只是仪式，在这边没有法律效力。"他顿了一下，"你回国以后，我们的事不受任何影响。"
"跟我没关系了。"
"若兮点名要你来。"
我没说话。
"她说你是她在这边认识的第一个中国朋友。"
"陆承砚，你觉得我会去？"
"晚晴，不要任性。"
我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三个女人敲开了我的房门。
"陆先生让我们来接您。"
她们没等我反应，直接架着我的胳膊往外拖。
塞进车里。开到教堂。
**室门口挂着一条淡紫色的裙子。
"请您换上。"
门被推开，陆承砚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
"一会儿交换戒指的时候，你负责递给若兮。"
"陆承砚。"
"嗯？"
"你知道我身上的伤是谁弄的吗？"
他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把首饰盒放进我手里。
"晚晴，把这几个小时撑过去，明天你就走了。"
仪式在下午三点开始。
温若兮穿着白色礼服裙，笑得像一颗裹了糖衣的药丸。
她看见我的时候，眼睛弯了弯。
"姐姐来了！太好了！"
她拉着我的手站到她身边，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姐姐，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你的。"
笑容还挂在脸上，甜得滴水。
我的手指攥着首饰盒，什么都没说。
交换戒指的环节到了。我把盒子递过去，退到一边。
温若兮偏头看了我一眼。
"承砚，让姐姐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