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产检缴费时，前妻刷走我待产押金，我才知道丈夫连产房账户都没和过去断干净。
1、
产检缴费窗口亮起红字，病区预收款已经被周竞前妻提前刷走。
叫号铃响过一遍，窗口里的人把待产押金条推出来。
我没接，先看右下角的名字。
周竞伸手要拿，指尖压在纸边。
“这笔先挂她名下，你别挡后面的人。”
唐婉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另一个袋子。
排队的人往这边看，没人出声。
我把押金条折平，放进自己包侧袋。
那一刻，我知道今天不能照旧签。
2、
我以前太相信周竞说的顺手。
家里缺一张表，我补。
长辈少一笔钱，我垫。
唐婉露个面，旧事就被说成误会。
可待产押金条不会替谁讲情面。
纸上有编号，有时刻，也有名字。
我看着那一格，才想起自己让过多少次。
让到最后，连女主怀孕八个月还在替丈夫旧婚姻补漏洞。
3、
周竞把我拉到旁边，袖口碰到我的手背。
“孩子快出生了，你非要在窗口算旧账？”
我往后退半步，没让他挡住窗口。
唐婉低着头，鞋尖在地上蹭了一下。
她不像无辜路过，更像早知道会有人替她圆场。
我请窗口把票据再打印一份。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把章盖得很慢。
押金条第二次落到我手里，纸边还热。
4、
护士何苗赶来时，额角还有汗。
她先没问我哭没哭，只看刷卡回执。
“先核名字，再核编号。”
我点头，把包放在椅子上。
周竞想跟进来，被门口的人拦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却够我喘一口气。
我把产检收费处写在便签上。
第一条线，从这里开始断。
5、
我们去住院部押金窗口。
柜口的人翻出旧页，指腹沿着登记栏往下滑。
唐婉的名字在前面，我的名字被挤到后面。
周竞站在门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非要把小事翻大？”
我没有抬头。
小事不会提前占号，也不会替别人签名。
我让柜口把那页复印，章盖在角上。
6、
中午的饭没吃成。
周竞买了两份热的，先递给唐婉。
轮到我时，只剩一杯凉水。
我看着水杯，忽然不想再争。
不是退让，是省力气。
我要把力气留给刷卡回执核验。
我把杯子放回桌面。
水圈慢慢扩开，刚好压住待产押金条的影子。
7、
下午，家里人开始打电话。
他们没有问我被谁抢了位置。
他们只问事情能不能先过去。
周竞的消息夹在中间，短得像催费单。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护士何苗把热水推给我，杯口冒着白气。
“你先把自己这一格保住。”
我第一次觉得，这句话比劝和好听。
8、
傍晚，我们到银行柜台。
旧记录被压在柜底，边角发灰。
工作人员说要等领导签字。
周竞松了一口气。
我却坐下了。
我可以等。
我等过他回家，等过他解释，等过亲戚还钱。
这一次，我只等一张盖章的纸。
9、
纸拿出来时，唐婉的脸色先变了。
她伸手摸包，摸到一半又停住。
周竞看见她的小动作，眉心压了一下。
我没有问他们藏了多久。
问了也只会换来旧话。
我把编号念给柜口听。
柜口的人重新敲键盘。
叫号铃第三次响起时，记录跳了出来。
10、
我把账户解绑写进申请栏。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很硬。
周竞站在旁边，终于急了。
“你这样做，后面怎么收场？”
我抬头看他。
后面不是我一个人收场。
谁伸过手，谁就把手印留下。
申请表被推回窗口，章落下去。
11、
晚上回去，我把旧东西摊在桌上。
有票据，有钥匙，也有我以前舍不得扔的小纸条。
那些纸条没有错。
错的是我拿它们替现实遮眼。
周竞发来一长串解释。
我只回了一个地址。
调解室，明天上午九点。
要解释，就到能盖章的地方解释。
12、
第二天，唐婉先到了。
她换了干净衣裳，手腕上还有一道细印。
她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我也是被安排的。”
我没有替她接这句话。
被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