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她笑着说，坐几年牢怎么了。
三年后我出来。
发现欠我钱的兄弟把公司做上市了，我持股35%。
她老公的公司，刚好租我的楼。
我把租金涨了十倍。
她哭着问为什么。
我笑着说：破产怎么了？一时糊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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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得我眯了眼。
三年没见过这么亮的太阳了。
身后铁门"哐当"一声合上，像是什么东西被永远关在了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拎着一个装了两件换洗衣服的塑料袋，站在监狱门口发呆。
没人来接。
意料之中。
三年前我进去的时候，也没人来送。
"沈渡。"
我转头。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人从岗亭里探出头来，递给我一根烟。
"出去了好好过，别再进来了。"
我接过烟，没点。
"张哥，我本来也不该进来。"
他叹了口气，没接话。
我沿着公路往前走，八月份的柏油路被晒得发软，鞋底有点粘脚。口袋里总共三百二十块钱，还有一部老人机。
老人机是裴叔走的时候留给我的。
裴叔，全名裴正崇，我的狱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进来的时候说是经济**，我信了三年，直到他出狱那天，来接他的车队排了半条街。
他走的时候拍拍我肩膀，说了句让我当时没太当回事的话。
"小沈，你出来以后，给这个号码打个电话。"
"谁的？"
"我助理的。他会把欠你的还给你。"
我当时还笑了。
"裴叔，你在里面欠我三包方便面、两条毛巾、一次打架帮忙，总共价值不超过一百块。"
他笑了笑没说话，那种笑法让我想起我爷爷——如果我有爷爷的话。
此刻我站在公路边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给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苏瑶的号码，空号了。
我又拨了第二个。
还是空号。
第三个，我爸的号码。
依然是空号。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顿了顿，最后拨出了那个被我存了三年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哪位？"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干脆利索。
"我叫沈渡，裴正崇让我出来以后给你打电话。"
沉默。
三秒。
然后对面传来一声椅子倒地的声音。
"沈......沈总？您出来了？今天？现在？等着！您千万别动！等着！"
电话那头鸡飞狗跳，我听到了"快！快！把那辆迈**开出来！""不对不对，用劳斯莱斯！""把鲜花也带上！""要不要红毯？""***冷静点！"
我看着手里的塑料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洗到发白的运动裤和圆领T恤。
"我就出来吃碗面而已......"
电话还没挂，对面那人气喘吁吁地说："沈总您千万别走，我二十分钟就到。不，十五分钟。给我十分钟！"
我："你是谁啊？"
"我叫霍远！裴老的助理！也是您的......呃......资产管理人。"
"什么资产？"
又是一阵沉默。
"沈总，您可能......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
"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
他咽了口唾沫。
"您现在身价大概......四十三个亿。"
我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看了看，确认不是**电话。
"兄弟，我刚从监狱出来，没钱给你转账。"
"不是！沈总！不是**！真的！裴老把他名下三家公司的股份转给了您！还有！还有您三年前借给一个叫吴斌的人两万块钱，他做了个APP，去年上市了，您占35%的股份！现在市值——"
"等等。"我打断他，"吴斌？那个天天找我借钱吃泡面的室友？"
"对！就是他！他做了个短视频平台，叫秒刷！"
我沉默了。
秒刷。
那个我在监狱里听其他犯人天天刷的短视频软件。
我的大脑处理了三秒钟。
"你是说......那些狱友天天刷的，让我耳朵起茧的亲人们往这里看——是我的公司？"
"严格来说是您持股35%的公司，秒刷科技，去年纳斯达克上市，现在市值一百二十亿。您的个人持股价值四十二亿。加上裴老转给您的三家公司股份，总资产大概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