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现场，我带着车队来迎亲。
小舅子一脚踹翻我的接亲礼盒："五十八万彩礼呢？转个八千块打发叫花子？"
未婚妻在一旁抹眼泪，说她查了***真的只有八千。
我拿出银行盖章的流水明细，一家人全当没看见。
我冷笑一声，当着全村人的面拨通110。
"**同志，我刚转出的五十八万涉嫌境外****，请立刻冻结对方所有关联账户。"
第一章 接亲
十月十八，天刚亮，我对着镜子把红色胸花别正。
衬衫熨了三遍，皮鞋擦了两回，领带打了拆、拆了打，最后还是选了苏瑶说好看的那条暗红色。
今天接亲。
从谈彩礼到定日子，五个月。
从第一次牵她手到今天，三年。
我叫陆衡，二十八岁，做物流。
不是什么大老板，衡通物流在本市排不上前十，但活得下来。员工七十多人，年流水三千多万。我自己开辆黑色***，不招摇，够用。
楼下赵磊按了三声喇叭。
我拎起礼盒下楼。
二十八辆车。清一色黑色奥迪，朋友的、合作伙伴的、赵磊从租车行借的，凑了整整二十八辆，寓意好。
赵磊靠在头车上，西装袖子卷到手肘，嘴里叼根烟。
"哥，准了没？时辰快到了。"
"走。"
车队驶出城，上省道，拐入乡间。四十分钟，到桃岭村。
苏瑶的老家。一个三百来户人的村子，山弯弯里头，手机信号都断断续续。但凡谁家嫁女娶媳，全村老少都能围过来看热闹。
今天也不例外。
车队刚拐进村口，路两边就站满了人。老头端着搪瓷杯，媳妇抱着娃，连晒玉米的棚子底下都蹲了一排看热闹的。
"二十八辆！"有人高声数。
"排场不小啊，苏家这回赚了。"
鞭炮噼里啪啦炸起来，劣质音箱放着《今天你要嫁给我》，音量大到劈叉。
我下车，理了理西装，捧起那个红绸包裹的礼盒。
沉甸甸的。喜烟、喜酒、干果、一对金手镯、一只我花了三个月挑的翠玉镯子。
赵磊拍我后背："走，接你媳妇。"
苏家院门大开。两边贴着大红"囍"字，院子里摆了六桌酒席的架势，大锅炖肉的香味飘出来。
苏建国站在门口。我未来岳父，五十五岁，皮肤黑，不爱说话，一年到头脸上那个表情不变。
他手里夹着烟，看我走过来，点了点头。不冷不热。
"爸。"我喊了一声，"我来接瑶瑶。"
他嗯了一声，抽了口烟，偏头往院子里努了努嘴。
那意思是：进去吧。
我迈过门槛。
院子正中间，一条红毯从堂屋门口铺到院门。两侧是花生瓜子和纸杯茶水，几个帮忙的村妇正往盘里码橘子。
我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堂屋门口。
苏浩。
二十四岁。苏瑶的亲弟弟。我的准小舅子。
皮夹克，黑色紧身裤，头发用发胶抓得根根竖起，脖子上一条粗金链子，嘴里叼着牙签，斜靠在门框上。
他看着我。
更准确地说，他看着我手里的礼盒。
我笑着走过去："浩子，接亲——"
话没说完。
他脚抬起来了。
不是踢，不是推。
一脚踹在礼盒正中。
红绸撕裂。纸板塌陷。两条**烟摔在地上，喜糖崩出去滚了一地。那只翠玉镯子的盒**开，镯子飞出来，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然后是苏浩的声音。
响亮。清楚。像是提前练过。
"五十八万彩礼呢？"
他吐掉牙签，盯着我。
"转了八千块就来接亲？打发叫花子呢？"
院子里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
鞭炮还在响。
所有的眼睛都对准了我。
第二章 八千
我还没反应过来，屋里冲出一个人。
钱秀芬。我的准丈母娘。
五十二岁，烫了个卷毛头，穿着件红底碎花外套，手上三个金戒指，走路带风。她平时说话就嗓门大，今天更是扯着脖子喊。
"陆衡！你给我站住！"
她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怼到我鼻尖。
"五十八万彩礼，说好的吧？你亲口答应的吧？"
"妈，我转了——"
"转了？转了几个？"她一把拽过苏浩的胳膊，好像要他给她撑腰，"你弟弟说卡里只有八千块！你拿八千块打发我闺女？"
"我闺女是下嫁！大专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