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只会种花养草的废物全职**。
连我同床共枕七年的丈夫陈默也这么觉得。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偷走我电脑里那个名为"龙芯"的文件夹，转头送给了他的海归白月光宋清韵，两个人用它撑起了一家估值过十亿的科技公司，准备漂洋过海去敲钟上市。
我呢，落了个贤内助的虚名，安心在家种花。
直到上个月，公司上市前夕，陈默递给我一份文件。
一纸离婚协议，外加两百万补偿款。
意思很明确：黄脸婆，请让路。
"书瑶，签字吧。"
陈默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处理一桩无关紧要的家务事。
他把那份薄薄几页的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手指在签字处敲了敲。
我没动，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旁那个女人身上。
宋清韵，一个和她名字一样清冷矜贵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裁剪利落的灰色套装，妆容精致，连耳钉都是小巧的钻石，整个人像从商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七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和她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面对面。
"书瑶姐，"她开口，声音柔和，带着留过洋的人特有的那种松弛感，内容却像刀片一样薄而锋利，"两百万，是陈默念旧情给的。按法律，婚内财产和公司股权没有任何关系，你一分都拿不到。"
我把目光从阳台上那盆正在抽花箭的君子兰上收回来，落在那份协议上。
****，条款清晰，每一行都透着专业律师的手笔。
"辰芯科技"，公司叫这个名字。
当初陈默注册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炖排骨，他跑进来问我用什么名字好，我随口说了一个。他嫌土，自己改成了现在这个。
如今，这家公司即将成为一家在海外上市的明星企业，估值据说已经超过了十五亿。
而我这个连公司大门都没进过的全职**，只值两百万。
我没看陈默，只看着宋清韵，慢慢地问了一句："这两百万，是你出的，还是他出的？"
宋清韵的笑容没变："书瑶姐，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笔钱够你重新开始。租个带阳台的房子，继续种你的花，过你想要的清静日子。"
"清静日子？"
我觉得好笑，真的好笑。
我的目光转向陈默。
他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的表是去年宋清韵陪他去**买的，我认得那个牌子。他整个人和七年前那个穿着廉价衬衫来我家提亲的毛头小子判若两人，眉宇间全是成功人士的笃定和不耐烦。
他不想和我有眼神交流，只是看着桌面说："书瑶，咱们好聚好散。"
"公司能走到今天，清韵功不可没。这七年，她几乎住在公司，所有的技术攻关、团队管理、融资谈判，都是她在扛。"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最后那句话还是说出来了："你什么也没做过。"
是啊，我什么也没做过。
我只是在七年前的一个下午，把自己电脑里存了很久的一个文件夹拷给了他。他说他想创业做芯片，缺一份底层设计方案。我说我电脑里正好有一份以前随手写的东西，你拿去看看能不能用。
他拿去了。
后来公司就起来了。
再后来，宋清韵从国外回来了，带着一整套商业运作经验和投资人资源，补上了陈默所有的短板。
再再后来，他们搬到了一起住。
我知道。
我只是懒得管。
"两百万。"
我伸出两根手指，把那份协议夹起来，像端详一件摆在地摊上的廉价花盆。
"买我七年婚姻，外加那个文件夹里的所有东西。"
"陈默，你这账算得可真利索。"
陈默皱起眉，不耐烦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林书瑶，别说这些没用的。那个文件夹里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草稿，真正把它变成产品的是清韵的团队。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这两百万，是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你要是不想要的话。"
"不，"我打断他，把协议轻轻放回桌上，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我不是嫌少。"
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脸上缓缓扫了一遍。
"我只是觉得，有件事你们可能搞反了。"
陈默不说话了，等着我往下说。
宋清韵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