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律师，下周一开始，你去资料室报到。"新任管理合伙人郑凯文一句话，把我这个连赢三十七场的王牌诉讼律师踢进了冷宫。就因为我拒绝帮他关系户伪造证据？就因为我不肯在方案里给他塞私货？他以为把我关进地下室，我就翻不了身了。可他不知道，资料室里存着全所二十年的核心卷宗，更不知道，两周后他亲**板接的八亿大案会全面**，全所没有第二个人能救。当他站在我面前求我出山时，我**六个月的身孕，笑着说，"郑律师，真不巧，明天我开始休产假。"
我叫苏念卿，今年三十五岁，在正泰律师事务所干了整整十年。
从实习律师到主办律师，再到高级合伙人候选人，我靠的不是关系，不是**，是三十七场诉讼全胜的战绩。
民商事诉讼领域，全市没人不知道我的名字。
可这些，在新来的管理合伙人郑凯文面前，一文不值。
"苏律师，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所里有所里的规矩。"
郑凯文靠在他新换的真皮转椅里，手指敲着桌面，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德胜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企业家，他的案子你接了就是了，搞什么条件？"
我站在他对面，声音很平。
"郑律师，王德胜那个案子，对方手里有原始合同和打款记录，铁证如山。他让我帮他做一套虚假的往来函件去混淆时间线，这叫伪造证据。我做不了。"
"什么伪造证据？"
郑凯文终于抬起头。
"你们搞诉讼的，哪个不是把证据翻来覆去用？这叫诉讼策略，懂不懂？"
"诉讼策略和伪造证据是两回事，郑律师。"
"行了。"
他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俯身看着我。
"苏念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几个案子，就可以在所里横着走？告诉你，从下周一开始，你去资料室。诉讼部的工作，暂时交给周子扬负责。"
资料室。
一个高级合伙人候选人，被扔去资料室整理旧卷宗。
"郑律师，这不合流程。调岗需要合伙人会议表决。"
"合伙人会议？"
郑凯文笑了一声。
"我就是管理合伙人，我的决定就是会议决定。你要是不服，可以辞职。不过我提醒你，你的高级合伙人提名正在审核期，现在走，提名自动作废。"
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他说得没错。我在正泰熬了十年，高级合伙人的提名今年才过了初审。辞职，十年全白费。
何况我肚子里还有四个月的孩子。
"好，我去资料室。"
"这才对嘛。"
郑凯文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别耽误我开会。"
我推开门走出来。
走廊尽头，周子扬正靠在墙上，抱着胳膊。
"哟，苏律师，哦不对，现在应该叫苏老师了？听说你要去资料室？那地方安静，适合你养胎。"
他脸上的笑盖都盖不住。
"你放心，诉讼部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我看着他。
"周子扬，王德胜的案子你接了？"
"当然。郑律师亲自点的我。"
"那你自己小心。"
我没多说，转身走了。
周子扬在我身后喊了一句。
"苏律师，想开点啊，资料室也挺好的！"
我没理他。
回到家，傅承言已经把晚饭摆好了。
看我进门脸色不对，他放下筷子走过来。
"怎么了？"
我靠在沙发上，把事情说了。
傅承言听完，脸色沉下来。
"这不就是打击报复吗？你不肯帮他干违规的事，他就把你踢走？"
"有什么办法呢。他是空降的管理合伙人，上面有人。我一个打工律师，能怎么样。"
"告他。去律协投诉。"
"没用。"我摇了摇头。"他没有****让我伪造证据，口头说的东西查无对证。把我调去资料室，人家说一句工作需要就完了。"
"那就辞职，你这种水平，哪家所不抢着要？"
"不行。"
我摸了摸还不太明显的肚子。
"高级合伙人提名今年才过初审，走了就全没了。十年，我不甘心。"
傅承言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那怎么办？"
"去资料室。"
我说。
"但我不信，我一辈子待在资料室。"
第二天，我收拾东西搬到了资料室。
资料室在律所地下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