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的九个義母  |  作者:塔下补刀  |  更新:2026-05-26

砰!

陈默这一跪,膝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书房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双手捧着那盒蓝色小药丸,对着保险箱里父亲的照片,表情虔诚得像是捧着一件旷世神兵。

“爹!您老人家真是料事如神,连儿子这点儿……咳,这点儿难处都提前安排好了?”

陈默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眼眶甚至都有些微微泛红,“您放心,儿子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绝对把咱家的优良传统发扬光大!”

王敬山背对着他,听到那声闷响和陈默的自言自语,嘴角又是一阵抽搐。他实在想不通,这位新晋家主到底是看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遗产,能激动成这样。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保持着缄默和静止,权当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板。

陈默小心翼翼地把药盒揣进西装内袋,那沉甸甸的分量硌在胸口,却让他心里踏实无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依旧不太合身的西装,深吸一口气,脸上那股子不正经的激动劲儿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行撑起来的“家主威严”。

“王叔,带我去看看那些文件。”陈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王敬山转过身,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他这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他走到保险箱前,将上层那些标注着“核心股权凭证”、“瑞士银行密钥”等字样的文件袋一一取出,放在巨大的书桌上。

“陈默少爷,这些文件是寰宇国际集团的命脉所在。”王敬山指着文件袋,声音严肃,

“股权凭证,是您掌控集团的依据;银行密钥,是调动家族全球资金池的钥匙;信托监管协议,则详细规定了您对家族基金会及九位夫人信托基金的管理权限。”

他拿起其中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拆开,抽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根据何先生生前的设定和遗嘱的授权,您对九位夫人的信托基金拥有最终解释权和调整权。

简单来说,她们每个月能从基金里拿多少钱,能不能动用大额资产,甚至能不能继续住在何家的物业里,都由您说了算。”

陈默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道**一闪而逝。他想起了楼下那九道或审视、或**、或算计的目光。

老爹这是给了他一座金山,同时还把拴在金山上的九条锁链的钥匙,也一并塞到了他手里!

“条件呢?”陈默问,声音有些干涩。

“条件全部写在信托协议里。”

王敬山公事公办地说道,“核心原则是:夫人的行为必须符合何家的声誉和利益,必须尊重并维护您作为家主及信托监护人的权威。任何被视为有损家族颜面、违背公序良俗、或是对您本人不敬的行为,都将可能导致其信托基金份额被削减、暂停,甚至完全取消。”

陈默听得心头一跳。这不就是一把尚方宝剑吗?给钱是恩赐,不给是本分。听话就给糖,不听话就断粮!

“另外,”王敬山又拿起一份文件,“这是家族在瑞士银行和苏黎世银行的不记名信托账户密钥。这些账户理论上独立于集团体系,资金流动性极强,完全由您个人掌控,无需经过任何董事会同意。账户现有总计折合约八百六十亿元。”

陈默感觉自己的呼吸又困难了几分。八百六十亿,可以随便花,不用跟任何人解释?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吃遍全球所有顶级餐厅的烤肠?买下所有他喜欢的游戏公司?或者……直接把眼前这个破旧还掉色儿的手机扔进马桶,换它一百个纯金镶钻的?

他好不容易才压下这些疯狂的想法,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文件上。他知道,光有钱还不够,还得会花钱,更得会……管住那些想从他这里拿钱的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陈默在王敬山的指导下,开始硬着头皮啃那些艰涩难懂的法律和金融文件。

王敬山讲解得很细,从股权结构讲到董事会席位,从信托条款讲到银行密钥的使用规则。陈默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有股子小人物特有的精明和警惕,拼命吸收着那些最关键的信息。

特别是关于九位继母信托基金的部分,他听得格外认真。

“林婉仪女士的信托,设定最为优厚,包含了何家老宅的部分权益和一处私人美术馆的运营权。”

“苏蔓女士偏爱高风险的金融投资,她的信托允许她动用一定额度的本金进行自主操作。”

“秦薇女士的信托附带了一些限制条款,似乎与她之前的某些行为有关……”

“姜媚女士的信托比较特殊,其中包含了一家上市娱乐公司的少量股份,但投票权被剥离,只有分红权……”

“叶蓁蓁小姐因为最年轻,嫁入何家的时间最短,她的信托基金总额最少,限制也最多……”

王敬山每念出一个名字和对应的信托特点,陈默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和给他的第一印象。

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信息,将它们与楼下那九个活色生香的女人一一对应起来。

原来如此。老爹的安排,看似慷慨,实则处处都是枷锁。

这些女人看似风光无限,享受着顶级的荣华富贵,但命脉却完全捏在他这个“便宜儿子”手里。

他越听,眼神就越明亮,那点初来乍到的茫然和心虚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成竹在胸的掌控感。

他知道,他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钱,更是这九个女人赖以生存的根本。

只要他卡住这条命脉,任凭她们是修炼千年的狐狸,还是火力全开的修罗场,在他面前,都得乖乖盘着!

“王律先生,”陈默打断了王敬山的讲解,声音沉稳,“麻烦您,把九位夫人的信托基金详细条款,单独整理一份给我。要最简明的版本,特别是……惩罚和限制条款部分。”

王敬山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赞许,这位看似不靠谱的少爷,似乎抓住了问题的核心。他微微颔首:“明白了,我会尽快准备好。”

陈默沉默片刻,心底泛起一丝疑惑,抬头看向王敬山:“王律师,我爹他……和这几位夫人,这么多年,就没有留下别的亲生骨肉吗?”

王敬山闻言,神色骤然放缓,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唏嘘与感慨:“没有。”

陈默满脸诧异,连忙追问道:“不应该啊,你知道原因吗?”

“具体原因不明,”王敬山顿了顿,“据我所知,你是何老先生唯一的血脉…。”

就在这时,书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谨慎,却又透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陈默和王敬山同时看向门口。王敬山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九位继母中年纪最长、气场也最为沉稳的林婉仪。她已经换下了那身黑色旗袍,穿着一件素雅的藕荷色家居长裙,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温婉。

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盅白瓷炖盅和一副碗勺。

看到开门的是王敬山,林婉仪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长辈关怀的微笑,目光越过王敬山,落在书房里的陈默身上。

“王律师,还在忙呢?”她的声音温润柔和,“我看小默一路风尘仆仆,午饭也没好好吃,就炖了点安神定惊的参汤送过来。年轻人奔波劳累,身子要紧,工作可以慢慢来。”

她说话时,眼神关切,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晚辈身体的长辈。那盅参汤冒着袅袅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在这冷硬肃穆的书房里,添上了一抹难得的暖意。

陈默看着门口这位雍容端庄、体贴入微的“大家长”,又想起刚才文件里,她那份看似优厚、实则处处受制的信托条款,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啧,这就开始了?老爹的尚方宝剑还没出鞘呢,第一位“求剑”的人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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