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院------------------------------------------。，保持半步的距离，不前不后。三年前的规矩她还记得分毫不差——冥王左侧永远空出半步，那是留给他思考的空间。：一身皱巴巴的病号服，后脑勺贴着纱布，胡子拉碴。不像冥王，像刚从桥洞底下捞出来的流浪汉。。“要不要先去酒店？不用。您这样出现在公共场合——怎么？你是怕别人认出来？”，但表情说明了一切。她是尘世的CEO，商业圈里人尽皆知。如果被拍到和一个病号服男人在一起，明天的八卦新闻会怎么写？。“就让他们拍。”。。秦雨薇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停车区回荡。整层楼只停了一辆车。：1。，全球限量六台。这辆车的银灰色车身在地库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秦雨薇按下钥匙，车门自动上掀。
“保养得不错。”我说。
“每个季度都请人护理，只是没开出去过。”
我坐进驾驶座。座椅是记忆海绵，还能感受到三年前出厂时的包裹感。我把手放在方向盘上，中控屏幕自动亮起，弹出欢迎界面：
欢迎回来，顾尘先生。距离您上次驾驶，已过去1095天。
三年。
这辆车等了我三年。秦雨薇等了我三年。冥殿等了我三年。林梦竹不知道在哪里等了多久。
“地址。”我说。
“云端庄园，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不过……”秦雨薇停顿了一下，“苏家那边的信息需要您过目。有三年的空白期，您可能不太清楚他们现在的情况。”
“先开车，我想休息一会。”
引擎咆哮一声，V8发动机在逼仄的地下**里发出低沉的声浪。我把油门踩下去，车子平稳地冲出车位，沿着坡道向上驶去。
出口的横杆抬起，夕阳的光涌进车舱。
虽然三年并未被禁足，但感觉这次的外界。
有点刺眼……
车停在云端庄园一号别墅门前时，天已经擦黑。
这座庄园是尘世在东海市的地产之一，一直空置着。秦雨薇今天下午才派人打扫出来，院子里甚至还有园艺工人在修剪灌木。
“这栋楼一直是备用状态。”秦雨薇打开门，“每周有人维护，随时可以入住。”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东海*的全景。夜灯初上，海面上漂着几艘游艇，甲板上的灯光像散落的星。
我赤脚踩在客厅的地毯上。
三年没有踩过这么柔软的地毯了。
苏家的房子铺的是最便宜的瓷砖，冬天脚底板冻得生疼。
秦雨薇打开黑色公文箱，取出一台平板电脑。
“这是您缺失的三年资料汇总。”她推了推眼镜，“我精简到了两百页，都是关键信息。”
“明天再看。”
“冥王——”
“明天看。”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但她闭上了嘴。三年前的规矩有一条：同样的话说第二遍，说明他不想谈这件事。
秦雨薇把平板电脑收回去，换了一份纸质文件。
“那我口头汇报。先说苏家。”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苏晴的父亲苏建国在东海市建安集团上班，中层管理。建安是尘世的二十七级子公司，主营业务是建材供应。赵佳豪家的公司叫豪盛地产，是建安的上游客户——所以苏建国一直在拍赵佳豪的马屁。”
“周秀兰呢？”
“苏晴的母亲？无业，主要工作是打麻将和骂您。”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越来越皮了哈”。不过不得不说她概括得真精准。
“豪盛地产最近在竞标一块地皮，西郊那片旧改项目。赵家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上面了，杠杆加得很高。如果竞标失败，豪盛可能会破产。”
我睁开眼睛。
“那块地现在在谁手上？”
“**还没公示。但我们已经拿到了优先谈判权。三天后公开拍卖。”
“好。”
秦雨薇没有多问。她知道“好”这个字意味着什么。三天后，赵家引以为傲的资本，会在拍卖会上灰飞烟灭。
“还有什么？”
“还有一样东西需要您亲自处理。”
她从公文箱的最底层取出一枚戒指。
冥王戒。
黑金色的戒身，戒面上刻着冥殿的标识。材料是陨石铂金的复合材料，比地球**何金属都硬。但握在手心却意外的温润。
我把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
戒面微微发热，像是在确认佩戴者的生物信息。片刻后，戒指内侧亮起一道细不可见的光，随即消失。
识别成功。
冥王归来。
秦雨薇看到戒指亮起的那一刻，胸口起伏了一下。她推了推眼镜，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还有一件事。”
“说。”
“苏建国刚才打了我的电话。”
“打给你？”
“准确地说，打了尘世的****。”秦雨薇嘴角微微翘起，“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您是尘世的‘重要客户’，想通过我联系上您。原话是——‘麻烦告诉顾尘，我们都想他了，让他有空回来吃个饭’。”
回来吃饭。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三年来苏家逢年过节也叫我“吃饭”——不是上桌，是在厨房帮忙，然后蹲在角落里自己吃一碗。
“你怎么回的？”
“我说会转达。但我建议您不要去。”秦雨薇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苏家的饭，配不上您。”
我看了一眼右手上的冥王戒。
“配不配，不是他们说了算。”
窗外的海浪拍在礁石上，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三年了。
明天开始，这座城市会重新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