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上飘着碎雪，四合院中间的空地上站了一群年轻人，个个拎着包袱，冻得脚在地上直跺。，个头拔得最高。，身板已经蹿到一米七五，站在那儿腰杆笔直，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看着挺精神。，顺手从地上抓了把雪，捏成团，对准棒梗后脑勺就砸了过去。“操，陈予 打我？”，捂着脑袋回头就骂。“行了行了，别闹了，开会！”，往那儿一站，院子里的嘈杂声立马压了下去。，慢悠悠掏出张纸，“我现在念一下这次下乡的名单，都听听有没有落下的。、阎解旷、阎解娣、棒梗、小当、刘光福、刘光天、陈予、韩莉、徐志英……”，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声响。“叮，恭喜宿主激活万能乡村系统。：大饼一包，打井技能陈予愣了两秒，心里头直骂娘。，天天盼着来个金手指，结果就给一包干粮一个挖井的手艺？这系统怕不是个山寨货。，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人都齐了，出发吧。
到了乡下都老实点，听老乡们的话，别惹事，听到没？”
“知道了——”
底下的人稀稀拉拉应了一声，转身往胡同口走。
陈予的父亲陈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塞到儿子手里。
母亲韩翠芝站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陈予冲他俩摆摆手，咧嘴笑了一下，扭头大步朝火车站走去。
四合院门口，各家大人都站在寒风里，远远看着自家孩子的背影，心里头不是滋味。
贾张氏挺着个大肚子，厚着脸皮在那儿念叨，“我们家棒梗从小没吃过苦，也不知道到了乡下能不能撑得住……”
火车站里挤得不像样，到处都是找车厢的年轻人。
有去大西北的，有去西南的，乱糟糟像炸了窝的蚂蚁。
陈予攥着火车票，找到了一趟往东北方向去的车。
他琢磨过，大西北那头最穷最苦，而东北地方大，物产也多，去了起码饿不死。
再说，报名去东北还能多领十块钱的寒衣补助，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车厢里挤满了人，陈予背着包穿过走道，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
棒梗那小子居然也在这趟车上。
火车咣当咣当启动了，陈予趴在窗边往外瞧。
远处轧钢厂的**囱正冒着灰烟，几栋三四层的楼房很快从眼前滑过去。
一出京城，外面就成了荒凉的田地。
他看腻了，从兜里摸出报到证，上面印着一行字：蒙东专区莫力达旗渡口镇半截沟大队。
靠。
这地名起得也太随便了吧。
半截沟。
怎么不叫整截沟？
阎解娣跑过来，一**坐到他旁边，冲他瞪眼：“你起来，我要坐窗边“你怎么也上车了？”
陈予有点懵，这趟车到底上了多少个院里的人？
他这才看清，阎解娣、阎解旷、棒梗、小当，还有刘光福，全跟了上来。
“我爸说了，咱院里就属你最机灵，见识也多，你挑的地方准没错，让我们跟着你阎解娣从包里掏出一张葱油饼，咬了一大口，拿**顶了顶陈予，“往里去点“行行行，你坐这儿，我去别处陈予实在懒得搭理。
在院里那会儿，他就跟这群人斗来斗去，好不容易下乡了，他们倒跟屁虫似的追过来。
我这么抢手？
火车晃晃悠悠出了华北，一路往大兴安岭方向开。
路上再没见过大城，只有零零星星的村庄散落在东北平原上，盖着白雪，看着倒有几分意境。
到了夜里，窗外黑漆漆的，陈予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突然，一只手伸进了他怀里。
“干嘛！”
他一把抓住那只手，睁开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大眼睛，薄嘴唇，脸蛋挺白净。
这时候仰着头，满脸惊慌地看着他。
“我，我……”
陈予低头一看，自己书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里面的饼露了出来，昏黄的灯光照在上面，黄灿灿的，看着就馋人。
“饿了？”
“嗯嗯！”
小姑娘使劲点头。
陈予往旁边扫了一眼，阎解旷和阎解娣睡得跟死猪似的，其他人也都迷迷糊糊的。
他小心抽出一张大饼，撕了一半递过去。
那丫头接过来，狼吞虎咽往嘴里塞。
陈予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一个罐头瓶子，拧开盖子递给她。
丫头也不客气，接过来灌了一大口，这才缓过劲来。
“叮！恭喜宿主，用半块饼救了景鸿雪，奖励粮票二十斤，奖金一百块！”
，这是撞上了助人为乐系统？
“你要去哪？”
陈予扭头问她。
“我，打算去牙克石，结果在车站，书包让人挤没了，呜……”
户口本、下乡证明、个人档案、还有粮票，全塞在那个包里。
这一丢，景鸿雪等于啥证明都没了。
对这从没出过远门的小姑娘来说，跟天塌下来没两样。
“那你先跟我走。
等到了渡口镇，我给京城火车站打个电话，看他们能不能帮着找找“大哥，谢谢你，你真是大好人！”
陈予几句话，景鸿雪心里就踏实了，白净的小脸上总算挤出了笑。
“饿了就说，我这儿大饼还有不少！别跟别人讲陈予拍了拍书包，压低嗓子说。
景鸿雪乖乖点头，打了个哈欠。
她把围巾摘下来垫在脑后，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真是个可怜丫头……”
陈予自己才十七，可心里年龄早奔三十好几了。
要不是躺着看《情满四合院》，手机漏电把自己 ，他也来不了这地方，成了四合院里普通人家陈方平的儿子。
火车咣当咣当碾着铁轨，把这一车人从繁华的京城，拖进了大兴安岭的深山老林。
跑了一天一夜，火车总算在一个叫“渡口镇”
的站停下来。
陈予掏出报到证扫了一眼，没错，就是这儿。
证件全丢的景鸿雪，一脸小心地看着他，生怕陈予直接把她扔下不管。
“下车陈予冲小姑娘点了个头。
景鸿雪眼睛一亮，赶紧扯过围巾围上脖子，蹦蹦跳跳跟在陈予后头下了火车。
“哥，咱们不跟刘光福还有陈予他们一块儿走吗？”
小当趴在窗边，看着陈予下车，急得不行。
“渡口镇穷得鬼都不去，你哥我脑子又没问题，干嘛选那儿？咱们在小北站下，那边有农场有林场，去了直接当工人，比那傻子去渡口镇种地强多了“我哥最聪明了！”
小当乐得直蹦。
当工人，那可是她做梦都想的事儿。
火车呜呜叫了一声，咣当咣当继续往前开。
陈予跺了跺脚，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刘光福。
拜托，这傻货离我远点行不行？
我对你有过敏反应。
东北的冷……下车才几分钟，陈予就冻透了。
冷到骨头里！
“哥，咱们现在往哪走？”
景鸿雪看着眼前这个小木头站台，窗户上全是冰霜，一股没着没落的孤独感涌上来。
她往陈予身边凑了凑，小声问。
从京城下乡来的？
陈予还没来得及回话，远处就传来一声粗嗓子。
一个戴着狗***、四十来岁的汉子大步走过来。
马车上，陈予把手揣进袖口，脖子一缩，四处打量这周围的山水景色。
刘光福已经被人接走，他懒得管那人去了哪。
景鸿雪拽了拽车上的毛褥子，裹住腿，冻得脸蛋发红，可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劲儿。
十四五岁，正是心野的时候。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敢偷偷瞒着家里自个儿报名。
“咱这关东山冷是冷，但人少，野物多，山里头的狼虫虎豹、鹿子野兔多了去了，够养活你们俩！”
赶车的老汉叫蒙克力，是半截沟大队第六生产队的队长。
自打旗里下了通知，让各乡各村安排这些从京城来的知青，他就赶紧往上头申请，说啥也得让半截沟多分几个。
这穷山沟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个人，冷清得很。
可他眼睁睁看着别的乡镇一车一车把人拉走，半截沟一个都没捞着，心里急了。
干脆自己套上马车，天天去火车站蹲着。
实在不行，就抢两个回来。
前儿下午，一道 打到渡口镇，让他今天去接一个叫陈予的小伙子。
蒙克力乐得合不拢嘴，赶着马车飞跑过去，没想到还多接了一个丫头。
“大叔，咱半截沟大队有多大？”
陈予问。
“大着呢！”
蒙克力大手一挥，满脸豪气，“这座山头，那座山头，还有旁边那好几座，全是咱大队的地盘！”
“哇！”
景鸿雪眼睛亮晶晶的，一座山就得有几十平方公里。
“嗯……”
陈予点点头，“那耕地呢，地有多少？”
“你这小子不简单嘛，还没进村就考教我来了！”
蒙克力从怀里掏出一张学生作业本纸，撕了一小条，再从银烟盒里倒出点旱烟末，卷起来掐掉头，点上抽了一口，“咱大队的地都是河滩地，前年才量过，有三千多亩，放心，管你俩吃饱！”
“行陈予笑了笑。
马车咕噜噜碾过满是冰碴的土路，在一排土房子前停住。
蒙克力跳下车，冲陈予伸手：“到了，下车吧！”
这儿就是半截沟大队六队？
标准的旧式地窖子房，歪歪扭扭地散落在河滩地上，像老驴的牙一样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