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面滑出一张医院封存单。
封存单右上角盖着红章。
孕检档案，第七份。
顾承川只看了一眼，手指就僵在半空。
苏曼凑过去，呼吸一下停住。
那张单子的姓名栏，不是她。
第二章 灵堂对峙火化单作废
顾承川把封存单折起来，指尖一缩，纸角都压皱了。
苏曼伸手去抢。
"给我看。"
他避开她，转身把文件塞回袋子。
"不是你的东西。"
苏曼伸出的手停住。
"不是我的，那是谁的？"
顾承川没有回答。
门外的快递员还在等签收回执。
他拿笔签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很重的印。
我凑过去，想看清那张单子上的名字。
可他把文件袋压在胸口，连我这个死人都只看到一角红章。
手机忽然响了。
顾承川接起电话，语气换得很快。
"妈，火化单我下午就去签。"
电话那头，我婆婆的嗓门尖得刺耳。
"别拖。死人放久了晦气。还有，她那个妹妹要是闹，你就说是林晚生前的意思。"
顾承川看了一眼文件袋。
"知道。"
"灵堂那边记者都到了，你赶紧过来。"
我跟着他们回到殡仪馆。
灵堂里摆满白花。
我的黑白遗照放在正中间，照片是顾承川挑的。
那天我刚做完检查，唇上没什么血色，他却说这张看着温柔。
现在所有人都在夸他用心。
顾承川换了一身黑西装，跪在**上。
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
有人把纸巾递过去。
"承川，节哀。"
他接过纸巾，盖住眼睛。
"是我没照顾好她。"
亲戚们跟着叹气。
"承川这孩子，真是有情义。"
我飘在棺材边，看见纸巾拿下来时还是干的。
苏曼站在人群最后，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她低头玩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我看见她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是她脚上一双白色婴儿鞋。
配文只有一句。
宝宝，爸爸很快就能光明正大陪你了。
那双鞋我认得。
上个月，我路过商场母婴店，在橱窗外站了很久。
导购问我要不要试试。
我说先看看。
后来还是买了下来，藏在衣柜最里面。
我没敢告诉顾承川。
那时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我怕又是一场空。
她早就翻过我的衣柜。
我的小心翼翼，到她手里成了炫耀的道具。
婆婆从侧门进来，一眼看见苏曼。
她快步过去，把人扶到休息室。
我跟过去，听见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露面吗？"
苏曼把口罩摘下来，眼尾发红。
"阿姨，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你肚子里有顾家的种，别乱跑。"
婆婆伸手摸她的肚子，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软和。
"等那女人火化了，我让承川尽快给你名分。"
苏曼吸了吸鼻子。
"可是她妹妹会不会不同意？"
婆婆冷笑。
"林晚自己命薄，还能怪谁？她妹妹再横，也不能拦着我们处理家事。"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林栀站在门口，黑色风衣上还带着雨水。
她手里拎着公文包，脸白得厉害，眼底却冷。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婆婆吓得后退半步。
"你怎么进来的？"
林栀看了一眼苏曼，又看向她的小腹。
"我姐****，**先来灵堂养胎。顾家的家教真热闹。"
苏曼抬手捂住肚子。
"你别乱说，我只是来送姐姐一程。"
林栀往前走了一步。
"用她买的婴儿鞋送？"
苏曼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婆婆挡到她面前。
"林栀，你别在这里发疯。火化单已经准备好了，你签个字，大家都体面。"
林栀从包里拿出一支笔。
婆婆脸上一松。
林栀把火化单按在桌上，当着她的面划了一个大叉。
"我不签。"
第三章 录音笔里的真相
顾承川赶到休息室时，屋里已经围了人。
他看见那张作废的火化单，声音压得很低。
"林栀，别闹。"
林栀把笔扔在桌上。
"尸检。"
这两个字落下，顾承川的脸沉下来。
"你姐是车祸。**已经出了责任认定。"
"那就再查一次。"
"你想让她死了也不得安宁？"
林栀低头笑了一声。
"**，我姐死前给我留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