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戒。
三年前，他也这样挡在我面前，对姜家那些讨债亲戚说，姜瓷以后有我。
现在他挡的人换了，话也换了。
他说钱会补回账户，今晚到此为止。
我问具体时间、具体金额、具体来源，他沉默了。
陆母忽然拍桌，说这钱算她借的，让我别为难曼宁。
我从包里拿出笔，放到她面前：“好，您写借条。”
包厢里的空气像被按住。
陆母不动了。
她要的是一句能压我的话，不是一张会留下名字、金额和日期的纸。
陆父按住她的手，看我的眼神没了长辈的温和，只剩权衡。
他提醒我，今天走到这一步，以后不好回头。
我知道不好回头。
我把钥匙留在瓷盘里，就不是那个提前订餐、给陆母备降压药、替陆承野熨衬衫的姜瓷了。
可我如果继续装作没看见，那两百多万就会变成体谅，五十二万会变成情分，许曼宁的眼泪会变成我不懂事的证据。
陆承野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重得发疼。
他让我跟他回家。
我垂眼看着他手背上的青筋，另一只手按亮手机。
录音界面停在三十一分四十六秒。
他松开手，声音冷得发哑：“你录音？”
“从你说‘那也是我的钱’开始。”
陆母倒吸一口气，陆父的脸彻底沉了，梁静低头拿手机，许曼宁坐回椅子里，肩膀轻轻发抖。
我把录音保存，文件名改成“结婚纪念日饭局”，时间20:08。
然后我站起来，椅脚擦过地面，刺得人耳膜发紧。
我把那份复印流水留在蛋糕刀旁，钥匙仍躺在白瓷盘里。
蜡烛烧短了，蜡油淌下来，糊住**上“姜瓷”两个字的一半。
陆承野问我是不是想离婚。
我看着他，看了几秒，没问他怕的是离婚，还是怕我继续查。
“我想先把账算清楚。”
我拿起包走到门口，陆母在身后冷冷说，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指望陆家再给我台阶。
门把手很凉，我握紧了一下，打开门。
走廊白光涌进来，把包厢里的暖灯照得发假。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银行消费提醒。
副卡尾号8361，于20:11消费198000.00元。
商户名称：恒悦珠宝私人订制。
持卡人：陆承野。
副卡响了
手机屏幕在走廊白灯下亮得刺眼。
副卡尾号8361，于20:11消费198000.00元。
商户名称：恒悦珠宝私人订制。
持卡人：陆承野。
我握着门把的手还没松，门板里传出陆母压低的骂声，许曼宁断断续续地哭，陆承野说：“我去看看她。”
我把***屏，时间停在20:12。
然后转身推开包厢门。
桌边所有人都抬头看我。
陆承野刚站起来，椅脚在地上划出刺耳一声，红酒杯晃了晃，暗红的酒液贴着杯壁滑下去。
我把手机放回桌面，屏幕朝上。
“副卡响了。”
陆承野的眼神落到屏幕上，只一眼，脸色就沉了。
陆母反应比他快，立刻把话接过去：“承野给你买纪念日礼物，你也要当着一家人审？”
我看着陆承野：“给我的？”
他没有答。
许曼宁握着水杯，指节白得发青，眼泪还挂在脸上，像刚才所有委屈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梁静低头看手机，装作没听见，可她拇指一直停在屏幕上，没有滑动。
我点开账单详情。
交易时间20:11:34，交易地点恒悦珠宝私人订制中心南城万象店，交易方式副卡刷卡消费。
我们都坐在这间包厢里，陆承野的副卡却在店里刷出了十九万八。
陆承野伸手要拿手机，我按住屏幕边缘：“看可以，不用碰。”
他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压低：“姜瓷，一条消费短信你也要闹？”
我没跟他吵，直接翻出信用卡账单。
三月，蕴庭医美六万八；
五月***，恒悦珠宝八万八；
今晚，恒悦珠宝私人订制十九万八。
每一笔都是陆承野名下副卡，每月五号自动从婚后共同账户尾号7291扣款。
我把账单停在最早那笔：“这张副卡，是前年你说公司接待方便，从我主卡下挂出去的。
额度三十万，还款绑共同账户。
你说纪念日礼物，从三月就开始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