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后第六年，我在街上遇到**的妈妈。
老**拉着我的手说：“念念回来吧，知屹想跟你复婚。”
我回：“阿姨，我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现在一儿一女，很幸福。”
她愣住，仔细看了我很久，然后松开手。
“对不起啊……闺女。”
我笑着说没事。
转身的时候听见她小声嘀咕：“好好的一个家，真的散了……”
……
1
我没再多说一句话，朝着马路边停着的车走去。
儿子趴在车窗上往外看，我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小声问我：“妈妈，那个奶奶是谁啊？”
“以前一个熟人。”我说。
女儿坐在后排安全座椅上，手里抱着新买的粉色外套，也往我身后张望：“妈妈，她为什么一直在看我们？”
我坐进车里，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婆婆还站在原地，商场门口人来人往，她一个人拎着菜篮子站在台阶下，面朝着我们车的方向，一动不动的。
六年前我和陆知屹离婚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着。
站在陆家大门口，看着我拎着行李箱走出来。
只不过那时候她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是松了口气，像是终于等到我走了，像是怕我反悔。
而现在，她佝偻着背，抬手擦了擦眼角。
“不用管。”我收回视线，对司机说，“走吧。”
车辆启动，婆婆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拐过一个路口后彻底看不见了。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不由得想起六年前。
也是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我的**陆知屹忽然跟我提了离婚。
他说：“念念，我们性格不合，还是离婚吧。”
我没有追问，也没有纠缠，答应他说好。
我妈从小就教我，别人不要你了，你不能赖着不走。所以我收拾东西、签字、搬出陆家，前后用了不到一周。
但我骗不了自己的内心，刚离婚那一年我根本走不出来。
白天上班还好，一到晚上就开始翻来覆去地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是我哪儿做的不对，还是我的脾气不够好，还是我不够漂亮。
为什么陆知屹会突然和我离婚？
我把“性格不合”那四个字，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很久。
直到后来有一天，陆知屹的一个兄弟江辞野喝多了，给我打了个电话。
“沈念，有件事我憋很久，不说对不住你。”
我说你说吧。
“知屹之所以跟你离婚，是因为他前女友回国了，他俩在你们离婚前就复合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他又说：“你知道他前女友是谁吗？”
我说：“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听陆知屹说过，他还有前女友。
江辞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压得很低：“就是你大学室友，苏晚。”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那一刻，我彻底放下了陆知屹。
有些事想通了就不疼了，不是因为那些事不疼，是因为你知道再疼都不值得。
到家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号码没有存，但那十一位数字刻在脑子里，六年没变过。
是陆知屹。
“我妈说，她今天看到你了。”
2
消息我没回。
很快，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
“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六年没联系的人，连续发了两条消息。
我有些好奇陆知屹要见我是为什么？
还有，我也想知道陆知屹是怎么和苏晚在一起的，为什么之前我都不知道。
于是我回了一个字：“好。”
我们约了第二天中午，在大学门口那家咖啡店见面。
那家店，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常去，陆知屹喜欢美式，我爱喝热可可。
后来结了婚，再没去过。
第二天我到的时候，陆知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比我先来。
以前约会从来都是我等他，这次他提前了半个小时。
我推门进去，就见陆知屹一身休闲服，眉目清冷。
他看见我，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束曾经我最爱的满天星。
“好久不见。”他把花递过来。
我没接。
“谢谢，不用了。”我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
陆知屹看了我一眼，没有勉强，把花搁在桌角。
六年没见，他变化不大，五官还是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