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于第十一年

江砚琛在我床边守了一整夜。
“我没病，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醒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泛青的眼底满是不耐。
“随你便，什么都没让你干，单就照顾好自己都做不到吗？”
我攥住被角，委屈堵在喉头，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看着窗外柳树抽出新芽，我干涩开口。
“如果我们有个孩子，”能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吗？
“别异想天开了，你这样怎么养孩子？”他打断我，语气冷硬敷衍。
是阿，他要陪顾芷晴，我一个人养不好孩子。
他看我神情不对意识到自己说话重了。
放缓语气问我：“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做。”
我努力回想****给我做过的菜色时，顾芷晴带着哭腔打来电话。
他听完神色焦急交代我：“你点外卖吧，恩恩晚上多吃了根火腿肠吐了，芷晴搞不定，我带它去医院。”
恩恩是江砚琛送给顾芷晴的狗，报恩的恩。
大概是在骂我狗都会摇尾巴报恩，我不会。
他穿戴好准备出门时，我拧紧眉头叫住他。
“昨晚的药量是不是太多了，我肚子疼，你带我去医院吧。”
他满眼失望看着我。
“芷晴照顾你十年，多少药量她不知道吗？你怎么连只狗都要吃味。”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色惨白，一阵剧痛涌上来。
最终120把我拉到医院，医生看到药瓶拉下脸。
“我对你有印象，保胎事项不是都给你了怎么还不重视，你吃了正常药量的十倍知道吗？”
“你老公到底在忙什么？这是两个人的责任，单你自己会很辛苦的。”
我指尖微微发颤，不停地道歉，保证下次他会来。
医生无奈看看我，办了留院观察。
药物毒性实在难受，很多止疼针剂孕妇都不能用。
我蜷缩在病床上紧咬着嘴唇冷汗直出。
给江砚琛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有接，再拨过去只剩忙音。
他把我拉黑了。
隔壁陪床大哥实在看不下去，要了他的手机号拨过去。
“你老婆都要疼死了，快来医院吧。”
开着免提，那头声音很清晰：“死就死了，让她别来烦我。”
病房很安静，隔壁叹口气。
“你还给他生孩子，值得吗？”
我盯着天花板出神，这个世界剩我孤身一人。
肚子里是与我血脉相连的骨血。
我还是想生，只是不冠别人的姓了。
“你好，我想申请法律援助。”我拨通电话，着手诉讼离婚。
对完流程轻呼一口气，这一步没有想象中难。
我摸摸肚子，有一种奇妙的的力量给我满满的勇气。
宝宝，以后我们没有家了，妈妈会扛起两个人的责任陪你长大。
就像姥姥姥爷用生命护住我一样，倾尽所有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