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佩刚，李赔光------------------------------------------“刚子，咱们这次包塘能赚钱吧？”，手里攥着记账本，斜眼看着正在放水的鱼塘。“应该可以吧。”，咧嘴笑道，“你看这么大的塘，才八千块就包下来了，这次肯定赚。”，把记账本往腰里一别：“刚子，你自己算算，最近亏了多少了？村里不少人都开始叫你李赔光了，我可告诉你，你要是给不起我们家要的三十八万八的彩礼，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嗓门又高了几分：“你看看隔壁村那个包塘的贾大风，人家多精明？再看看你这个二愣子，说多少钱就多少钱，你能不能学学人家砍砍价？”，赔着笑说：“蓉儿，你能不能和咱妈说说，彩礼要少点？我之前给你治病花了十多万，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钱。”。，眼珠子瞪得溜圆：“好啊！李佩刚，你这就和我讨价还价上了？你给我治病花了十多万，你咋不说你睡我那么多次，我没跟你要钱呢？”，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塘主还站在不远处抽烟呢！：“蓉儿，这还有人在呢！你说话小点声，一会让人家听到了。”，声音放得更低：“你别生气，我一定努力赚钱娶你。”，斜眼看了看塘主的方向，又白了李佩刚一眼：“我告诉你，三十八万八的彩礼，一毛钱都不能少，少了我就不嫁。从今天开始，不给彩礼你就别想碰我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蓉儿，你最近到底是咋了，火气那么大？你说咋了？”
马蓉的火又蹿上来了，“跟你干这个破包塘，十回能赚一回吗？你看看人家贾大风，雇几个工人，自己啥都不用干，躺着就把钱收了。再看看你——我天天跟着你风吹日晒，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少要点彩礼？”
她越说越来劲，嗓门又拔高了一截：“我家隔壁那个二婚的，彩礼都四十八万八！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只要三十八万八，你李佩刚都拿不出来——你说我咋了？你说啊！”
李佩刚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糊满了泥巴的胶鞋，好一会儿才开口：“蓉儿，你也知道，我家就剩我一个人了。我一个人这些年就攒了二十来万，给你治病花了十多万，我这一时间也拿不出来这么多啊。”
“没钱你就滚啊！”马蓉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再拿不出这三十八万八，咱们就分手！你还想老娘陪你过苦日子吗？”
说完她转身就走，记账本啪地掉在地上，她看都没看一眼，脚步飞快地沿着塘埂往外走。
“蓉儿！蓉儿——”李佩刚急忙追上去两步，“这水快放完了，咱俩把鱼抓完再走啊！”
马蓉头也没回，背影拐过那片杨树林，彻底消失了。
李佩刚愣在原地，半晌没动弹。
塘主抽完了烟，把烟**扔地上用脚尖碾了碾，走过来拍了拍李佩刚的肩膀：“兄弟，现在娶媳妇不容易啊！咱们附近几个村都这情况，三十八万八确实算少的了。”
李佩刚回过神来，苦笑着叹了口气：“唉！我上哪弄三十八万八娶她？这还光是个彩礼，后面三金、酒席、改口费，乱七八糟加起来还指不定要多少。”
塘主拍拍**，说道：“兄弟，你干我这个塘，草鱼少说有一千斤，白鲢还有大几百斤，再算上杂七杂八的小鱼，这一趟你稳稳赚个几千块。你人勤快，踏实干，攒够彩礼那还不是迟早的事！”
李佩刚看了看他那张黝黑憨厚的脸，将信将疑，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行，兄弟，我信你。我看这水也放得差不多了，我就下去抓鱼了。”
“去吧去吧！”
李佩刚脱了外套，卷起裤腿，踩着黏糊糊的塘泥下了水。
要是马蓉还在的话，他抓鱼，她收鱼、看鱼、分类过秤，他还能轻松一点。
现在人走了，所有的活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弯下腰，把手伸进浑水里，开始摸鱼。
......
过了两个多小时，李佩刚才把塘里的鱼都抓完。
他直起腰的时候脊椎骨咯嘣响了一声，浑身是泥，头顶的太阳晒得人发晕。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爬上塘埂，左右一看——塘主不见了。
李佩刚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歇气，连忙把抓到的鱼按种类分开，然后开始过秤。
草鱼，两百八十六斤。
白鲢，六百三十斤。
剩下的全是杂七杂八的小鱼，鲫鱼、鳊鱼、小鲤鱼，大的没几条，小的连鱼贩子都不一定肯收。
李佩刚蹲在地上，顶着大太阳，掏出计算器，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摁。
草鱼**价按七块一斤算，两千块出头。
白鲢按三块一斤算，一千八，再加上那点杂鱼，撑死了也就四千块左右。
他包塘的费用是八千。
李佩刚想起了塘主之前拍着**保证的话——“草鱼至少有一千斤，白鲢少说还有大几百斤，保证你这次能赚个几千块。”
头顶的太阳毒辣辣地往下压，空气里一丝风都没有，李佩刚又低头看了看计算器上的数字。
他使劲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憋足了劲大喊了一声。
“操！！”
过了一会儿，他红着眼眶看了看塘底剩下的那些泥水坑，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再下去捞点小鱼。
......
马蓉这边，怒气冲冲地回了家。
一进门，**李妲露正坐在堂屋择菜，看见闺女这个点回来，愣了一下：“你咋回来那么早呢？不是和刚子去包塘了吗？”
马蓉把包往椅子上一摔，气呼呼地骂道：“别跟我提那个没本事的废物！”
李妲露放下手里的菜，站起身问道：“小蓉，咋滴了？又跟刚子吵架了？”
马蓉一**坐到凳子上，眼圈都气红了：“妈，李佩刚那个废物还凑不够彩礼钱，我不能再跟他耗下去了。妈，你认不认识有钱的？给我介绍几个！”
马蓉的火又蹿上来了，“跟你干这个破包塘，十回能赚一回吗？你看看人家贾大风，雇几个工人，自己啥都不用干，躺着就把钱收了。再看看你——我天天跟着你风吹日晒，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少要点彩礼？”
她越说越来劲，嗓门又拔高了一截：“我家隔壁那个二婚的，彩礼都四十八万八！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只要三十八万八，你李佩刚都拿不出来——你说我咋了？你说啊！”
李佩刚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糊满了泥巴的胶鞋，好一会儿才开口：“蓉儿，你也知道，我家就剩我一个人了。我一个人这些年就攒了二十来万，给你治病花了十多万，我这一时间也拿不出来这么多啊。”
“没钱你就滚啊！”马蓉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再拿不出这三十八万八，咱们就分手！你还想老娘陪你过苦日子吗？”
说完她转身就走，记账本啪地掉在地上，她看都没看一眼，脚步飞快地沿着塘埂往外走。
“蓉儿！蓉儿——”李佩刚急忙追上去两步，“这水快放完了，咱俩把鱼抓完再走啊！”
马蓉头也没回，背影拐过那片杨树林，彻底消失了。
李佩刚愣在原地，半晌没动弹。
塘主抽完了烟，把烟**扔地上用脚尖碾了碾，走过来拍了拍李佩刚的肩膀：“兄弟，现在娶媳妇不容易啊！咱们附近几个村都这情况，三十八万八确实算少的了。”
李佩刚回过神来，苦笑着叹了口气：“唉！我上哪弄三十八万八娶她？这还光是个彩礼，后面三金、酒席、改口费，乱七八糟加起来还指不定要多少。”
塘主拍拍**，说道：“兄弟，你干我这个塘，草鱼少说有一千斤，白鲢还有大几百斤，再算上杂七杂八的小鱼，这一趟你稳稳赚个几千块。你人勤快，踏实干，攒够彩礼那还不是迟早的事！”
李佩刚看了看他那张黝黑憨厚的脸，将信将疑，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行，兄弟，我信你。我看这水也放得差不多了，我就下去抓鱼了。”
“去吧去吧！”
李佩刚脱了外套，卷起裤腿，踩着黏糊糊的塘泥下了水。
要是马蓉还在的话，他抓鱼，她收鱼、看鱼、分类过秤，他还能轻松一点。
现在人走了，所有的活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弯下腰，把手伸进浑水里，开始摸鱼。
......
过了两个多小时，李佩刚才把塘里的鱼都抓完。
他直起腰的时候脊椎骨咯嘣响了一声，浑身是泥，头顶的太阳晒得人发晕。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爬上塘埂，左右一看——塘主不见了。
李佩刚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歇气，连忙把抓到的鱼按种类分开，然后开始过秤。
草鱼，两百八十六斤。
白鲢，六百三十斤。
剩下的全是杂七杂八的小鱼，鲫鱼、鳊鱼、小鲤鱼，大的没几条，小的连鱼贩子都不一定肯收。
李佩刚蹲在地上，顶着大太阳，掏出计算器，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摁。
草鱼**价按七块一斤算，两千块出头。
白鲢按三块一斤算，一千八，再加上那点杂鱼，撑死了也就四千块左右。
他包塘的费用是八千。
李佩刚想起了塘主之前拍着**保证的话——“草鱼至少有一千斤，白鲢少说还有大几百斤，保证你这次能赚个几千块。”
头顶的太阳毒辣辣地往下压，空气里一丝风都没有，李佩刚又低头看了看计算器上的数字。
他使劲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憋足了劲大喊了一声。
“操！！”
过了一会儿，他红着眼眶看了看塘底剩下的那些泥水坑，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再下去捞点小鱼。
......
马蓉这边，怒气冲冲地回了家。
一进门，**李妲露正坐在堂屋择菜，看见闺女这个点回来，愣了一下：“你咋回来那么早呢？不是和刚子去包塘了吗？”
马蓉把包往椅子上一摔，气呼呼地骂道：“别跟我提那个没本事的废物！”
李妲露放下手里的菜，站起身问道：“小蓉，咋滴了？又跟刚子吵架了？”
马蓉一**坐到凳子上，眼圈都气红了：“妈，李佩刚那个废物还凑不够彩礼钱，我不能再跟他耗下去了。妈，你认不认识有钱的？给我介绍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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