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苟住:我在诡异世界当包租公  |  作者:望舒不营业  |  更新:2026-05-26
:我,包租公,签到------------------------------------------,看了整整三十秒。“沈安,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市场不好,咱们中介门店关了三家了……”店长王胖子坐在对面,一脸为难,手里的笔转了三圈,“你这个月的业绩挂零,我也没办法。”。,差一个月满一年。没有年终奖,没有赔偿金,店长说“好聚好散”,连最后一个月的底薪都要打折。“行。”沈安站起来,把工牌放在桌上。:“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打包好了,在门口。”,外面下着小雨。六月的雨不冷,但淋在身上很不舒服。他拎着纸箱站在公交站台下,纸箱里是一个保温杯、一盒没吃完的润喉糖、一个用了三年的充电宝,还有一沓没发出去的中介名片。。,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安先生,您的远房姑妈沈秀兰女士于2026年5月28日病故,生前留下遗嘱,将名下房产“如意公寓”由您继承。请您于七个工作日内携带***件前往城南公证处**继承手续。***:张律师,电话138****5678。——**。?连姑**名字都编好了?他沈安有没有远房姑妈,他自己都不知道。沈安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亲戚,档案上“亲属”一栏永远写着“无”。,没当回事。,沈安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上没什么人,他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雨发呆。二十六岁,大专学历,房产中介干了快一年,被裁了。存款两万三,房租下个月到期,女朋友半年前就分了。,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这次是一条彩信。沈安点开,是一张照片——一栋灰白色的老楼,七层,正面挂着个褪色的招牌,隐约能看出“如意公寓”四个字。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此房产为沈秀兰女士名下唯一资产,无贷款、***、无**。
第二张照片是一份手写遗嘱的扫描件,字迹娟秀,最后一行写着:如意公寓由沈安继承,望其善待。
沈安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沈秀兰。他确实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福利院的院长阿姨曾经说过,他刚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襁褓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院长打过那个电话,没人接。后来那张纸条弄丢了,院长只记得那个名字里有一个“兰”字。
“下一站,城南客运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沈安猛地站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决定去一趟公证处。
第二天上午,城南公证处。
张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她把一沓文件推到沈安面前:“沈秀兰女士是您的远房姑妈,具体来说是您父亲的堂姐。她在今年三月份找到我,立下了这份遗嘱。五月份她因病住院,五月二十八日去世。”
“她……为什么要留给我?”沈安问。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沈秀兰女士没有配偶,没有子女,父母已经去世多年。她查阅了家族记录,发现您是她唯一的血亲后代。至于具体原因,她没有解释。她只说,‘这栋楼需要一个主人’。”
沈安翻了翻文件,看到了房产证复印件。如意公寓,位于城南区柳巷17号,建筑面积三千二百平方米,七层,建于1998年。产权人:沈秀兰。
“这栋楼现在有人住吗?”沈安问。
“有租客。”张律师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现有的租赁合同,一共十一户。租金由沈秀兰女士生前指定的代管人收取,现在您继承了房产,租金自然也归您。”
沈安翻开租赁合同,看了几眼就皱起了眉。
租客名单上没有名字,只有房号:101、103、201、202、302、303、305、401、402、404、501。租金从每月八百到三千不等,押金都是一个月。合同期限有一年的、两年的,有一份合同写着“无限期”。
“这个无限期是什么意思?”沈安指着404那一栏。
张律师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沈秀兰女士说,404的租客情况特殊,合同上没有写具体条款,您接手后自然就明白了。”
沈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又说不上来。
“签字吧。”张律师把笔递过来,“办完继承手续,这栋楼就是您的了。”
沈安握着笔,迟疑了三秒钟。
然后他签了。
——
三天后,沈安站在柳巷17号门口,抬头看着这栋灰白色的老楼。
如意公寓比他想象的要大。七层楼,正面贴着白色瓷砖,有些瓷砖已经脱落,露出灰黑色的水泥。一楼是几个店面,一个开着门的小卖部、一个卷帘门拉下来的铺子、还有一个门头写着“老赵茶馆”的店,门开着,里面飘出茶香。
公寓的正门在两扇卷帘门之间,是一扇老式的防盗门,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门旁边钉着一个铁皮信箱,上面贴着“如意公寓”四个字,用的是那种小学生写字的字体,歪歪扭扭的。
沈安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一楼是个不大的门厅,地砖有几块碎了,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告示。左手边是一个传达室,窗户开着,里面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看报纸。
老头抬起头,看了沈安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看报纸。
“你好,我是新来的房东。”沈安说。
老头的报纸慢慢放下来,露出半张脸。他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
“沈秀兰的侄子?”老头问。
“远房侄子。”沈安纠正。
“姓沈,那就对了。”老头把报纸折好放在桌上,站起来,“我姓赵,住101,你叫我老赵就行。这栋楼的代管人,以前是你姑妈,现在没了,就归我了——不,归你了。”
老赵说话的方式有点怪,像是嘴里**什么东西,每个字都拖得有点长。
“赵叔,我想先看看房子。”沈安说。
“不急。”老赵从传达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我先带你认认人。这栋楼,有些租客你最好先认识一下。”
沈安跟着老赵走上楼梯。
楼梯是**石的,扶手是铁的,漆成了绿色。每层楼都有一个声控灯,灯罩发黄,灯泡倒是亮的。
二楼走廊很安静,地上的瓷砖擦得很干净,但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发霉了,又像是某种花的香味,混在一起,有点冲。
“二楼住了两户,201和202。”老赵边走边说,“201住的是个大学生,白天基本不在,晚上回来睡觉,正常得很。202……”他停了一下,“202你也别太在意,不是什么大问题。”
“什么问题?”沈安追问。
老赵没回答,直接走到202门前敲了敲。
没人应。
“不在。”老赵自顾自地说,继续往上走。
三楼比二楼热闹,302的门开着,里面传出电视的声音。老赵敲了敲开着的门:“婉儿,新房东来了。”
一个年轻女人从屋里走出来。
沈安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瓜子脸,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让他愣住的是她的表情,那种笑容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对陌生人该有的笑容。
“你就是新房东?”林婉儿笑着说,“太好了,我一直在等新房东来。这栋楼有些规矩我不太明白,想问问你。”
“什么规矩?”沈安问。
林婉儿想了想:“比如,晚上十二点之后不要出门。这是真的吗?”
沈安看向老赵。老赵面无表情:“是真的。新房东你也记住,晚上十二点之后不要出房间,走廊不安全。”
“怎么不安全?”沈安问。
老赵没回答,继续往上走。
沈安跟着上去,但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婉儿还站在门口,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标准得像被复制粘贴过。
四楼。
走廊的灯坏了一盏,有一段路很暗。老赵走到401门前停下来,但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401的门是老式的木门,门板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布偶,布偶的眼睛是两颗黑扣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像在盯着人看。
“401有人住吗?”沈安问。
“有。”老赵说,“但他不跟人打交道。你也不用找他,每个月房租会自动到账。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401不要租给别人,永远不要。”
“为什么?”
“因为401已经有人了。”老赵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沈安盯着401的门看了几秒,总觉得那个布偶的表情在他眨眼的时候变了。他揉了揉眼睛,布偶还是那个布偶,两颗扣子还是两颗扣子。
可能是光线问题。
五楼有两个房间,501的门锁着,502是空的。老赵说501的租客常年不在,但房租照付,不用管。
“六楼和七楼呢?”沈安问。
“六楼是仓库,堆了些旧东西。七楼是天台,门锁了。”老赵把钥匙递给沈安,“钥匙给你,你自己转转。我先下去了,茶馆还开着门。”
沈安接过钥匙,一个人站在五楼走廊里。
整栋楼安静得不正常。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十七分,应该是正常人活动的时间,但这栋楼里没有任何声音。没有电视声,没有说话声,连脚步声都没有。
他想起了刚才林婉儿问的那个问题——晚上十二点之后不要出门,是真的吗?
沈安决定今晚就住在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个决定。也许是免费的房子让他舍不得放弃,也许是这个奇怪的“继承”背后有什么他必须弄清楚的事情。也许是那个叫沈秀兰的姑妈,那个他从未见过的远房亲戚,留给他这栋楼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
“这栋楼需要一个主人。”
沈安站在五楼走廊尽头,从窗户往外看。窗外是城南区破旧的老街,对面是一个废弃的工厂,烟囱上长满了爬山虎。远处是这个城市的天际线,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和这条老街像是两个世界。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下第一行字:
“2026年6月3日,正式接手如意公寓。”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不是短信,不是微信,是手机系统自带的通知栏里凭空出现的一行字:
包租公签到系统已激活。首次签到奖励发放中……
沈安盯着屏幕,等着手机恢复“正常”。
但屏幕上的字没有消失,反而变大了,像是在回应他的注视:
恭喜成为包租公!
每月1号为固定签到日,届时请向所有租客收取当月租金。收租完成即自动签到,获得随机奖励。
首次签到奖励已发放:租客信息查看(初级)
使用方法:注视租客三秒,系统将显示基本信息。
沈安的第一反应是这手机中毒了。但紧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他手机里传出来的,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
有人在哭。
女人的哭声,很轻,像是在极力压抑,但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声音是从302方向传来的。
沈安犹豫了一秒,还是走了下去。
三楼,302的门关着。哭声从里面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沈安抬起手想敲门,但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他想起老赵的话——“晚上十二点之后不要出门。”现在是下午,应该没事吧?
门突然开了。
林婉儿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看到沈安的瞬间,她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微笑,就是那种标准到有些诡异的微笑。
“房东先生,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完全没有哭过的痕迹。
“我听到有人哭。”沈安说。
林婉儿歪了歪头:“哭?没有啊,我在看电视呢。可能你听错了。”
沈安看了一眼她身后,屋里电视开着,正在放一档综艺节目,观众的笑声很大。
“可能吧。”沈安说,“你早点休息。”
“好的,房东先生晚安。”林婉儿笑着关上了门。
沈安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又加了一行字:
“302的林婉儿,很奇怪。另,手机系统疑似中毒,出现了奇怪的签到界面,明天去修。”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下楼。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突然亮了。
没有人经过,没有声音,灯自己亮了。
沈安加快了脚步。
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之后,302的门又开了一条缝,林婉儿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微笑慢慢消失了。
她喃喃自语:“新房东……闻起来像是个人。”
然后门关上了,走廊的灯也灭了。
整栋楼陷入了一片寂静。
而在401那扇贴着福字的木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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