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不翼而飞
兑奖成功那天，整栋楼都听见了王芳芳的尖叫声。
而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转身对婆婆说："房子存款我都不要，净身出户。"
婆婆满意地收起那张纸。客厅里王芳芳的笑声震得墙皮都在抖，五百万到账的消息她恨不得广播给全小区。我拎着一个旧塑料袋走出家门，里头装了三件换洗衣服。
没人知道，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是我亲手递到她们面前的。
更没人知道，我在等一个时机。等那个偷走我五百万的人，把钱挥霍见底的那一天。
开奖那天晚上，我蹲在阳台上对着手机屏幕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
红球：03、12、17、22、28、31。蓝球：09。
我的手开始发抖，把那组数对了三遍。
一等奖。五百万。
铁盒就放在卧室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我每周买完彩票都放在那里头。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卧室，拉开抽屉，铁盒还在。
打开。
空的。
我把抽屉整个抽出来倒在地上，翻遍了衣柜、书桌、鞋柜。什么都没有。五张连号彩票，全部消失了。
客厅里突然响起婆婆的****，紧接着是一声尖锐到变形的大笑。
"妈！我中了！五百万！我中了五百万！"
电话那头王芳芳的声音大得像喇叭，我站在卧室门口，浑身的血往脚底坠。
婆婆陈秀兰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芳芳！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买的彩票中了一等奖！五百万！妈你听见没有，五百万！"
我走出卧室，声音干涩："妈，那是我的彩票。"
婆婆像没听见一样，对着电话喊："芳芳你在哪儿？赶紧回来！"
"妈。"我提高了音量，"那五张连号彩票是我买的。放在卧室铁盒里的。现在铁盒是空的。"
婆婆终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突然发疯的人。
"苏念，你说什么胡话呢？芳芳自己买的彩票，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每周都在和平路那家彩票站买，连号的，用手机付的款。我有支付记录。"
婆婆把电话挂了，脸上的笑意收了一半："你有支付记录能说明什么？你买你的，芳芳买芳芳的。"
"那我放在铁盒里的那五张去哪儿了？"
"你自己东西自己没收好，问我？"婆婆转身往厨房走，丢下一句，"别眼红你小姑子的运气。"
我追了两步："妈，上周六芳芳来家里拿衣服，就她一个人进过我们卧室。"
婆婆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心虚，不是犹豫，是一种冷冰冰的、提前准备好了的强硬。
"苏念，你听清楚。那是芳芳自己花钱买的彩票，不是你的。你要是在外面乱说一个字，这个家你也别待了。"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
2 丈夫的背叛与算计
丈夫陈建军是晚上十点才到家的。
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他两个小时。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满身酒气，脸上带着那种让我熟悉的回避表情。
"建军，芳芳偷了我的彩票。"
他把钥匙扔在玄关台面上，没看我："我妈跟我说了。你别闹了。"
"你觉得我在闹？"
"芳芳说那是她自己买的。"他终于转过身来，眼神闪躲得厉害，"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你的？"
"支付记录。我在那家彩票站买了两年了。"
"支付记录只能证明你花了钱，又不能证明你买的就是那组号码。"
这句话太完整了。完整到不像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谁教你说的？"
"什么谁教我的？我自己不会想？"他声音拔高，用愤怒掩盖心虚，"苏念你别什么事都往芳芳身上赖。她是我亲妹妹。"
"所以亲妹妹偷东西就不算偷了？"
"你再说偷这个字试试。"他朝我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我妈说了，你要是不消停，这日子就别过了。"
我看着那根手指，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心寒的那种累。是一种终于看清棋盘的、准备落子的清醒。
"好。"我说，"那就别过了。"
他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我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