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认识我呢！妈知道错了！妈不该给你煮虾仁粥！妈就是记性不好！你可不能吓妈呀！”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不少病人家属，都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这当**也够惨的，女儿高考前食物中毒，现在还把她忘了。”
“是啊，看着哭得多伤心，肯定是真的后悔了。”
“这孩子也可怜，寒窗苦读十二年，连高考都没赶上，换谁受得了啊。”
我听着那些议论，心里没半点波澜。
后悔？
她要是真后悔，就不会在我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在念叨着她儿子中午要吃***，没人给他做。
她要是真后悔，就不会我在抢救室里待了三个小时，她连手术同意书都差点忘了签，满脑子都是她儿子下午要去游乐园，没人送他去。
现在跟我演母子情深？
我抽出被她攥着的手，往被子里缩了缩，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
“阿姨你别哭啊，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阿姨两个字一出口，女人的哭声顿了顿，表情甚至有点裂。
旁边的老师也愣住了。
医生刚要开口说话，病房门被推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玩具车，对着女人就喊。
“妈！我饿了！你什么时候回家给我做饭！”
女人看见小男孩，脸色瞬间变了，赶紧擦干眼泪站起身，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小宝乖，妈妈这就回去给你做，你先在旁边玩会儿啊。”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我还在床上，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不自然。
“那个……知夏啊，妈先回去给你弟做饭，晚点再来看你啊。”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
她被我看得有点发毛，脚步都快了几分，拉着小男孩就往外走，连跟医生打个招呼都忘了。
病房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轻咳了一声，对着我说：“沈同学，你先好好休息，关于你高考的事，我们和学校都会尽量帮你想办法，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们说。”
我点点头，对着他们道了声谢。
等人都**了，我才拿出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机。
屏幕上是我早上出门前录的视频。
视频里，女人端着虾仁粥，笑着说：“不就是点虾吗，多大点事，吃一口能怎么样？你就是矫情，我看你就是不想高考，故意找借口！”
我按下保存键，把视频存到了云端。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融融的。
我看着窗外正在进校园的考生，手里的手机捏得很紧。
十二年的努力，就因为她的一句“记性不好”，全毁了。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02
我在医院住了第二天，女人没来看过我一次。
倒是班主任来了两趟，给我带了复习资料，还跟我说，教育局那边已经在走程序，看看能不能给我申请补考的机会，不过希望不大，让我做好复读的准备。
我谢过老师，心里清楚得很。
高考是全国统一性**，哪有什么补考的可能。
她这是怕我想不开，特意来安慰我。
下午的时候，我正靠在床上刷题，病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女人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亲戚，有我大姨，有我奶奶，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长辈，乌泱泱挤了半屋子。
旁边病床的家属吓得尖叫了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女人冲进来直接跑到我床边，“哐当”一声就跪了下来，手里的菜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比，眼泪说掉就掉。
“知夏！妈知道错了！妈对不起你！妈记性不好！害你错过了高考！妈给你赔命！”
她这一嗓子喊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门口瞬间围满了人，举着手机拍照的，指指点点议论的，堵得水泄不通。
跟进来的亲戚们也开始帮腔。
“知夏啊，**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
“是啊，她毕竟是你亲妈，生你养你不容易，不就是一次高考吗，大不了明年再考，你可不能逼**啊。”
“就是，**都要以死谢罪了，你还想怎么样？别不懂事！”
一句句话，全是指责我的。
好像错过高考的人是她，好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