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知道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护士长转身要走。
“等一下。”林晚叫住她，“今天……陆寒声是不是来过电话？”
“诶？林医生你怎么知道？”护士长回头，“他说晚上来接你下班，还订了餐厅呢。你们结婚纪念日嘛。”
纪念日。
林晚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她想起来了。2019年3月12日，她和陆寒声结婚三周年。那天晚上他会在餐厅里深情款款地送她一条项链，她会感动得眼眶发红。然后他会说自己想创业，需要启动资金，需要她放弃晋升机会陪他去海城。
她都答应了。
全都答应了。
“林医生，你的手在抖。”护士长担忧地看着她。
林晚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确实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弯腰，从桌下的小冰箱里取出一瓶冰矿泉水，拧开，一口气灌下半瓶。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壁的痉挛让她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走吧。”她披上白大褂，“去急诊。”
走廊里，林晚的平底鞋踩在地砖上，脚步声又快又稳。
她经过护士站，看见几个规培生正围在一起看手机。
“顾师姐真的好厉害，三十岁不到就拿到麻省总院的fellowship。”
“听说她快回国了？何主任说要邀请她来我们科室交流呢。”
顾清月。
林晚的脚步顿了一秒。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推开急诊大门。
这一刻她确定了三件事。
第一，她重生了。
第二，今天是2019年3月12日，距离她签下辞职信还有三个月。
第三，这一辈子，陆寒声的白月光——
她来主刀。
重生回手术台
急诊抢救室里躺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白得像纸，血压掉到80/40。
“车祸，方向盘撞的。”急诊科的值班医生把CT片往观片灯上一插，“肝右叶破裂，腹腔积血至少1500毫升，再不开腹人就没了。”
何主任已经站在手术台边上消毒了。他看了林晚一眼：“上台，一助。”
洗手的时候，林晚盯着水池里旋转的水流，手指机械地**消毒刷。
这双手刚拿到主刀资格不到半年。三个月后，她会把这双手伸进婚纱手套里，跟陆寒声切结婚三周年的蛋糕。再往后，她会把这双手泡在洗碗池里，洗他应酬回来的白衬衫。
林晚关上水龙头，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手术台。
是兴奋。
“开腹。”
手术刀划过皮肤。林晚站在何主任对面，递止血钳，吸血，拉钩，动作比平时快了一截。
“今天手速不错。”何主任头也没抬，“最近加练了？”
“嗯。”
上辈子加练了五年。在陆寒声的公司里给他当行政、会计、保洁、司机。最后连手术刀都拿不稳，协和的导师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回来，她说寒声这边忙不过来。
打开腹腔的瞬间，血涌出来。
“吸引器。”
何主任的手探进腹腔。
“肝右叶V度破裂，肝门静脉分支撕裂。”他的声音沉下去，“这出血量……”
“阻断肝门。”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很稳，“Pringle手法，阻断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先缝扎撕裂的分支，再处理肝实质。”
何主任抬头看她。
这个方案是对的，但不该是一个刚升主刀半年的一助说的。
“你怎么判断是门静脉分支撕裂？”
“CT上看肝门区域的积液密度不均匀，而且出血速度太快，如果是动脉破裂的话压力会更高。”
林晚说话的时候，手已经伸进去摸到了肝门。
何主任沉默了两秒。
“阻断。”
十五分钟。
止血钳夹住肝十二指肠韧带。血流暂缓的瞬间，视野清楚了。
“缝扎。”
林晚接过持针器。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三年没上手术台的人。
缝线穿过撕裂的血管壁，打结，再加固。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阻断**。”
血没有再涌出来。
何主任看着她，眼神变了。
“你这手法……不像我教的。”
“看书学的。”林晚说。
她在ICU躺了太久，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脑子里一遍遍复盘手术。每一台她错过的，每一台她本该做的。
缝完最后一针的时候，林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