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你决定了？”
“嗯。”
“不后悔？”
“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拖了三年。”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黑暗里，看了很久的窗外。
小禾的房间灯还亮着。保姆在给她讲故事。我听见小禾的笑声，心脏骤然抽痛。我不能让我的女儿生活在这样一个虚妄的世界里，这个家摇摇欲坠，我不希望有一天，当她发现爸**婚姻只是谎言时，一切都已经崩塌。
夜更深了。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掉，我听到了姜皓规律的呼吸声。他在身边入睡很沉，好像这个晚上就是他最安稳的日子。我慢慢偏过头看他，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清冷，轮廓模糊。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打开来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姜**，近来可好？周婉问候。”
我的手一瞬间凉透。
她知道我的****。这意味着什么？姜皓把妻子的手机号告诉**？还是周婉自己的人脉网找到了我？
我正想回复什么，对方又发了第二条：
“听说你最近要来上海？我在外滩等你，咱们聊聊。”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停在键盘上，轻轻按出一个字：“好。”
发送之后，我转头看向身边熟睡的男人。
他没有动静，仿佛什么也不知道。
下半夜我没再入睡，只是反复琢磨周婉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从她毫不遮掩的态度来看，姜皓大概还不知道她找上了我，或者，这就是他们的合谋？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我才真觉得后背发凉。
天快亮的时候，姜皓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了我一句：“怎么没睡？”
“想事情。”
“想什么？”
“想后天去上海的事。”我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小禾会不会想我。”
他笑了笑，伸手握了握我的：“没事的，她早晚要习惯。你有自己的生活。”
我愣住了。就这一句话，他说得那么自然，像是忍了很久终于能讲出来了。
“皓哥，我问你一句话。”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和我之间有一件事让你必须选择，你会选什么？”
他哑然失笑：“哪有什么必须选的事。”
他的眼睛在暗处闪过一丝冷光，大概以为我听到了什么风声。他翻身轻轻揽住我：“不管有什么事，我们都是一家人，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那句话说得很动听。我差点就要信了。
周一早上，我要出发去上海的前一天，接到了婆婆打来的电话。老**一向宠我，我一接起她就在那边唠唠叨叨，说什么别太操劳，说皓子这么多年不知道珍惜，让我多给他点信任。
“婆婆，”我笑了笑，“我对他信任很多了。再多，我就没地方放了。”
老**没听懂我的意思：“你相信他是对的。他再混账也不会混账到哪里去，这男男**的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也知道。
她也许早就知道了，只是不说。
“婆婆，您知道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小禾**，不是婆婆不向着你。有些事情，闹出来不好看，对你、对小禾、对这个家都不好。这过日子嘛，有些事算了就过去了。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以前一样过日子。”
“和以前一样？”我轻声重复了一句。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了，在他们的世界里，我该一直当个听话的好**，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知道。姜皓可以把家产转移光，可以和**周游世界，而我必须忍气吞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婆婆，我知道了。”我说。
挂断电话后，我蹲在小禾床边，伸手把她脸上散落的头发拨开。女儿快六岁了，五官像姜皓，眉眼里却满是天真。一看到她，心脏就疼。
女儿翻了翻小身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妈妈？”
“在呢。”
“妈妈，你今天还走吗？”
“明天走。”
“妈妈，你会回来吧？”
“当然会回来。”我温柔地亲了她额头一下，“妈妈不管去哪，都会回来接小禾。”
这话不是骗她。我会回来的。我会带着属于我的一切回来。
我把口袋里的照片又拿出来看了一眼。巴黎铁塔下，姜皓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