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密码
结婚七年，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打开丈夫的保险柜。
姜皓的保险柜藏在书房最隐秘的角落，一幅山水画后面。这幅画是我们在琉璃厂淘的，当时他说，这画**好，能镇宅。我信了。现在我明白了，他要镇的是我的心。
密码提示只有八个字——“我们最珍贵的日子”。
我输入了我们的婚礼日期。不对。输入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不对。输入了女儿的生日。依然不对。
我靠在书房的皮椅上，姜皓惯常坐的那把。真皮的触感冰凉，和这个家一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我颤抖着手，输入了那个日期——三年前的七月十六日。
保险柜应声而开。
我的眼泪砸在手背上。那天是我们结婚四周年纪念日，姜皓说他要出差，其实，那天是他和另一个女人初婚的日子。
保险柜里的东西不多，一本黑皮的日记，一沓照片，还有一个文件夹。日记本翻开来，我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姜皓。
“今天又骗她了。她说相信我的时候，眼神干净的像我家对面的商场橱窗里那些昂贵的水晶。”
这是第一页的开头。
我继续往下看。
“她问起为什么最近都不怎么看她。我说工作太忙，压力大。其实，我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让我觉得，在她面前撒谎会遭天谴。可是，不撒谎又能怎样？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只能一直走到底。”
原来，在他眼里，我是干净的。但我更希望我是锋利的。
“今天送了周婉一条卡地亚。她说想我亲自给她戴上。戴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七年前我给那个傻瓜戴婚戒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发抖，抖得连戒指都差点掉地上。今天周婉的手很稳，很优雅。但回到家里看到傻瓜在厨房里给女儿蒸蛋羹的样子，我居然觉得她发抖的样子更好看。”
这个文件夹里还躺着一份体检报告。怀孕十四周的*超单，上面赫然写着：周婉。那个名字刺进我的眼睛，比一整个医院的**在心脏上还要疼。
我拿起那沓照片，呼吸凝住。
照片里，姜皓搂着一个女人，**是巴黎铁塔，是北海道的雪，是普吉岛的海。我的丈夫带着另一个女人，几乎把这个世界走遍。而每次出差回来，他都会带给我一个礼物：有时是一串劣质的贝壳手链，有时是一支机场免税店买的香水。他说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外面也会想着我。我信了。我把那些垃圾当成宝贝，到现在还放在床头柜里。
我翻开文件夹的最后一页。
是一家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姜皓把他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写到了一个叫做“周逸”的人名下。周逸。周婉。多么清晰的名字。
这家公司是我们一起打拼的。七年前，我父亲卖了老家唯一的房子，凑了启动资金。我在怀孕期间挺着大肚子跑客户，生完孩子三天就开始接电话谈项目。七年，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从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公司在纽交所上市那天，姜皓在台上讲话，说感谢他的妻子。我坐在台下，抱着我们两岁的女儿，哭得不能自已。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现在我才知道，那天的眼泪，不过是个笑话。他是个演戏高手，我从来不知道。
楼下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慌乱地合上保险柜，把一切恢复原状。但我没有把照片放回去，那一张张见证背叛的照片，我把它藏在了我的口袋里。
“妈妈！”女儿小禾冲进书房，“爸爸回来啦！还带了好吃的蛋糕！”
姜皓跟在小禾身后，他瘦了一些，却越发显得清俊挺拔。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袖扣上刻着“my only love”。多么讽刺。
“怎么在书房？”他走过来，轻轻揽住我的肩，“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避开他的触碰，“有点累。”
他仔细地打量我，那种审视的目光，像在确认什么。过去七年，我从来没注意过这种目光。现在我知道了，这是猎人在确认他的猎物是否还困在笼子里。
“我后天要去上海出差，”他说，“有笔大生意要谈。”
以前我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