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法逾越的防火墙------------------------------------------，斑驳地洒在凌曜的脸上。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遮挡光线，手腕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那并非伤口的疼痛，而是一种仿佛电流流过神经末梢的**感。，迅速将手缩回被子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凌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昨晚苏璃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脑海里。“99.9%的重合度……”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想要在这个基地里低调地混日子，已经是不可能了。，病房的门被推开。苏璃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药杯和一份新的检测报告。她今天的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表情。“醒了？看来你的恢复能力确实异于常人。”苏璃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凌曜缠着绷带的手臂上停留了两秒，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扫描仪，“例行检查，配合一下。”，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散的模样，顺从地伸出了右手——那是没有受伤的手。，声音冷了几分：“左手。左手动不了，疼。”凌曜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苏通讯员，你不会想**伤员吧？”，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交锋。几秒钟后，她收回了扫描仪，语气平淡地说道：“凌曜，你知道在GGF基地，隐瞒伤情是什么性质的违规吗？我没隐瞒，只是有点怕疼，不行吗？”凌曜摊了摊手，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再说了，我的身体各项指标不是都正常吗？那个什么粒子残留，也许是坠机时吸入了什么奇怪的化学物质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当然知道凌曜在撒谎。昨晚的医疗报告已经被最高层加密，除了指挥官和几位核心高层，没人知道凌曜体内有高能粒子。而她之所以现在拿着扫描仪过来，只是想试探他的反应。，完美得像是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把药吃了。”苏璃最终没有再纠结左手的问题，将药杯递给他，“吃完药，跟我去一趟数据分析室。指挥官要亲自听取坠机事故的汇报。”
听到“指挥官”三个字，凌曜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了平静：“是。”
……
数据分析室位于基地地下三层，这里恒温恒湿，空气中弥漫着机器运转的低频嗡嗡声。
凌曜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对面坐着基地的最高指挥官——雷蒙上将。
雷蒙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凌曜和一旁的苏璃之间来回扫视。
“凌曜少校，”雷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根据你的飞行记录，你在坠机前曾试图拉升高度，但失败了。原因是什么？”
凌曜站得笔直，标准地敬了个礼：“报告长官，当时战机控制系统突然失灵，仪表盘全部黑屏。我尝试重启系统，但没有任何反应。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击中了我的战机，我就失去了意识。”
“冲击波？”雷蒙挑了挑眉，“现场并没有检测到***的残留。你确定不是人为操作失误？”
“我确定。”凌曜的声音坚定有力，“作为一名飞行员，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战机状态。那绝对不是操作失误。”
雷蒙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苏璃：“苏通讯员，你的数据分析结果呢？”
苏璃上前一步，调出了一组数据模型：“报告长官，根据凌曜少校战机黑**最后传回的数据，确实存在一股不明来源的能量波动。但这股波动的频率非常特殊，与我们目前掌握的任何已知武器都不匹配。”
她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凌曜的侧脸，继续说道：“而且，这股能量波动在战机解体的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物电波信号。这种信号……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
雷蒙的瞳孔微微收缩：“生物电波？你是说，那个巨人？”
“目前只能推测。”苏璃冷静地回答，“但我怀疑，凌曜少校的坠机与巨人的出现，在时间轴上存在某种因果联系。”
凌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苏璃竟然会直接把矛头指向“因果联系”，而不是直接指控他是巨人。这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更深层的试探。
“因果联系……”雷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后看向凌曜，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凌曜少校，你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凌曜面不改色地回答：“长官，我只知道我当时在拼命控制战机，试图避开居民区。至于什么巨人、什么生物电波，我完全不知情。如果我的坠机真的和那个怪物有关，那我只能说，我运气太差了。”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完全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受害者的角度。
雷蒙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好一个运气太差。凌曜，你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凌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身体无大碍，那就尽快归队吧。后勤部最近缺人手，你就继续在那里待着。不过……”
雷蒙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冷：“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离开基地半步。苏璃通讯员会负责你的‘日常监控’。”
凌曜心中一沉，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是，长官！”
……
走出数据分析室，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苏璃走在凌曜身侧，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到电梯口，苏璃才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凌曜。
“你刚才的表现，很像是在演戏。”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凌曜的伪装。
凌曜按下电梯按钮，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苏通讯员，你这是在夸我心理素质好吗？”
“不。”苏璃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我是在告诉你，别把我当傻子。那个能量波形，和你心跳的重合度，绝对不是巧合。”
电梯门开了，凌曜迈步走了进去，转身看着站在门外的苏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苏璃，”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也许我只是个运气好的幸存者，也许我是那个怪物的宿主。但无论我是谁，我现在都是GGF的一员，我的目标是保护人类。这一点，和你是一样的。”
苏璃沉默了片刻，随后迈步进电梯，站在了凌曜的对面。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她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凌曜的影子，低声说道，“因为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人类，我会亲手杀了你。”
凌曜看着她坚定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苏璃不是在开玩笑。
“好。”他轻声回答，“如果我背叛了人类，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会解决。”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在金属的冷光之中。
而在基地的最高层，雷蒙上将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忙的训练场。他的手中拿着一份刚刚解密的文件，文件封面上印着绝密的红色印章。
“凌曜……”雷蒙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DNA序列里，会有一段无法解析的代码？”
他将文件扔在桌上，拿起通讯器：“通知T计划小组，加快进度。另外，派人盯着凌曜，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是，长官！”
……
回到宿舍，凌曜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刚才在指挥官面前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瞬间崩塌，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布莱泽的光芒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不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
“被盯上了啊……”
凌曜苦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下深深嗅了一口**的味道，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雷蒙的试探、苏璃的怀疑，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一点点收紧。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在这些顶尖的猎人面前，任何一点细微的破绽都可能是致命的。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凌曜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迅速将烟塞回口袋，掏出通讯器。屏幕上显示是一条来自内部***的加密简讯，发件人显示为“S”。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简短的文件包。
凌曜犹豫了片刻，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文件。
那是一段音频波形图，旁边附带了一行小字：这是你昏迷时的心跳录音。如果你不想死，下次记得控制一下频率。——S
凌曜盯着那行字，瞳孔猛地收缩。
苏璃。
她果然知道。
但她没有直接揭发，而是选择了这种隐晦的方式警告。为什么？是出于同情？还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凌曜的手指紧紧攥着通讯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基地的探照灯划破黑暗，像是一把把利剑在夜空中巡视。
在这个充满猜忌与谎言的钢铁牢笼里，他不再是那个无所畏惧的战士，而是一个在钢丝上行走的舞者。
只要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控制频率吗……”凌曜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狠狠泼了一把脸。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既然无法逃离，那就只能在这张网里，陪他们好好玩玩了。
灯光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通讯器屏幕上的那条简讯，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