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
三年了。
8
我不敢打车，沿着人行道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你好，能借我用一下电话吗？我手机丢了。"
店员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我。
我拨出那个号码。
这回只响了一声。
"大小姐。"
宋叔的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
"您在哪儿？"
我报了便利店的地址。
"别动，八分钟。"
他说八分钟就是八分钟。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便利店门口的时候，店员的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宋叔从第二辆车下来，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看清我的样子，喉结动了一下。
"大小姐，回家。"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栋我只在"幻想"里见过的宅子门前。
铁艺大门，喷泉，整排的法国梧桐。
大门打开了。
爸爸站在客厅门口。
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比我记忆里白了很多。
看到我的时候，他走了两步，停住了。
"念衿……"
他想伸手抱我，手伸到一半，收回去了。
好像怕碰疼我。
"回来就好。"他说。"回来就好。"
我站在那里，没哭。
三年的眼泪我已经流干了。
"爸。我没有病。"
这是我最想说的一句话。
苏鹤洲点了点头，转头对宋叔说了句什么。
半小时后，家庭医生赶到了。
全身检查，抽血化验。
报告出来的时候，医生的脸色很难看。
"长期服用大剂量镇定类药物，神经系统有明显损伤。这种药超量使用会导致记忆紊乱、认知偏差，如果继续服用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客厅里没人说话。
苏鹤洲站起来，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杯跳了起来。
"顾霆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要让他跪着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9
当晚，我住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切都跟三年前一模一样。象牙白的四柱床，书架上摆满了珠宝设计的手稿，梳妆台上还放着我走的那天没来得及收的耳钉。
像一座被封存的时间胶囊。
我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这张脸我快认不出来了。
第二天，我让宋叔帮我找了营养师和健身教练。
剪掉了乱糟糟的头发，换了一头到肩的利落短发。
开始按计划吃饭、运动、调养。
三天后，苏鹤洲把我叫到书房。
"念衿，我已经让律师整理材料了。顾霆琛侵吞的每一笔钱，都会追回来。"
我点头。
"但是，"爸爸顿了一下，"他那边也不是傻子。你一走，他肯定会有动作。"
"我知道。"
"目前最重要的是你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爸替你挡。"
我看着他。
"爸，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把顾霆琛手机里的截图调出来，翻到那**曼歆戴着翡翠锁骨链的照片。
苏鹤洲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是***……"
"还有这对镯子。"
我划到下一张。
他没说话，但我看见他的手在桌面上攥成了拳头。
"都会拿回来的。"他说。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我站在花园里，觉得三年的阴霾好像在一点一点散开。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宋叔给我配的新手机，只有三个人知道号码。
我接起来。
不是宋叔。
不是爸爸。
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念衿，你以为逃出去就完了？"
是周蕙兰的声音。
"你最好给我乖乖回来，不然你那些所谓的证据，一样都保不住。我儿子对你仁至义尽，你跑回娘家告状？你信不信我让全城都知道你是个精神病？"
她挂了电话。
阳光还在，但我浑身发冷。
她怎么知道我的新号码？
我正要去找宋叔，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顾霆琛。
"念衿。"
他的语气不再是那种温柔腔调了。
"你手里那些东西，我劝你**。你以为**能护你一辈子？我说你有病，那你就有病。诊断记录、病历档案、三年的用药证明，全在我手上。你要是敢闹，我就把这些东西公开，你猜外面的人信谁？"
我捏着手机没说话。
"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他挂了。
假希望碎了一地。
我以为回家就是终点，原来只是另一场战争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