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岁，短头发，进门以来一直在观察所有人。她打量我的时候眼神冷得很，像是在拆解一个机器。
方颖二十三，进门第一件事是问家里的无线网密码。
陈雪二十四，全程低着头，不跟任何人说话。
刘小芸二十一，圆圆脸，见谁都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孙婷二十八，穿着七个人里最得体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就去研究书架上的书了。
晚饭是我亲手张罗的，八菜一汤。
顾泽没有下楼吃饭。
林小曼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嚼了两口，把骨头吐在桌上。
"就这厨艺，也好意思说给我们接风？"
刘小芸赶紧打圆场："挺好吃的呀小曼，姜姐费心了。"
林小曼冲刘小芸撇嘴："你就是太好说话，人家打你一巴掌你都说她手疼。"
我没接话，把排骨盘子往林小曼面前推了推。
"不合口味明天换，你想吃什么告诉赵嫂。"
赵嫂是家里的老阿姨，跟了姜家十几年了。她站在厨房门口，一边擦手一边看着饭桌上的场面，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的时候，赵嫂凑过来小声说："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就是想把日子过好。"
赵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晚上十一点，所有人都回房间了。
我锁上卧室门，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
里面是六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
****头。
这是上辈子我死之前最后悔的事。如果我能亲眼看到凶手是谁，我不会死得那么糊涂。
这批摄像头是我重生后第一天就买好的，藏在三天前刚到的快递箱底层。
我打开卧室门，脱掉拖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一间一间地装。
客厅的那幅牡丹图，画框右上角的花蕊位置，嵌进去一棵。
走廊尽头那幅山水画，落款印章旁边，嵌进去一棵。
楼梯拐角的静物油画，水果篮的阴影处，一棵。
书房门口的书法**，装裱木框的接缝里，一颗。
厨房通往后院的门廊上新挂了一幅小画，那是我上午特意去画廊买的，摄像头出厂时就已经装好了。
最后一颗，装在二楼走廊正对顾泽卧室门的那幅全家福相框背面。
六颗摄像头，六个角度，覆盖整栋别墅的所有公共区域。
画面实时传输到我手机上一个加密的程序里。
我回到卧室，靠在床头，打开手机看了一遍六个画面。
客厅空的，走廊空的，厨房空的。
只有一个画面不对。
二楼走廊的摄像头拍到赵琳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有光透出来。
凌晨十二点，她没有睡，也没有开灯。
那道光是手机屏幕的光。
她在给谁发消息？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盯着那条门缝里的光看了很久，直到它灭掉。
前世，林小曼是第一个死的。
车祸。
刹车失灵，连人带车翻进了路边的沟里。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我把家里三辆车的钥匙全部收了起来，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
理由是："孕妇不能开车，出了事我担不起责任。"
林小曼当场就炸了。
"你凭什么管我？我又不是坐牢！"
"你怀着六个月的身孕，万一出事，孩子保不住你负责？"
"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的孩子！"
我看着她，把声音压低。
"确实不是我的孩子，但这个孩子姓顾，我姓姜，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出了任何事我都脱不了干系。"
"你去年出车祸的那张交通事故单还在**队存着吧？你驾照被扣了六分，还有两次闯红灯的记录。你现在六个月的肚子顶着方向盘，你告诉我你怎么踩得到刹车？"
林小曼被我噎住了。
她这些底细，她自己都快忘了。
事实上这些信息我前世根本不知道，是重生之后第一时间花钱查的。
七个女人的**我全查了一遍。
但凶手的信息，一点都查不到。
前世警方查了三个月都没有结论，我一个人能查出什么来？
我只能守着她们，用最笨的办法，用眼睛盯，用摄像头录，等凶手自己露头。
收车钥匙这件事当天下午就传到了顾泽耳朵里。
他从公司回来，把我叫到书房。
"车钥匙还回去。"
"不还。"
"姜念，你把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