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回钱，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得给我一样东西。"
他问我要什么。
我说："赵曼曼所有借款平台的资金流向记录，每一笔钱打到她账户之后去了哪儿，我要完整的流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他说："行，我让人整理。三天后给你。"
这件事，我妈不知道，姨妈不知道，赵曼曼更不知道。
我拿起外套出了门，打车去我妈家。
我妈住的那套两居室是我爸活着的时候买的。我爸走了十一年了，就我妈一个人住。
不对，不是一个人。我弟苏阳***读书，一年学费二十多万，全是我妈从各处搜刮来的。
包括我的。
我十九岁那年存了八千块钱，准备交烘焙培训班的学费，放在我妈那里，第二天就没了。
我妈说拿去给苏阳买机票了。
我问她什么时候还。
她说："你弟弟出国是大事，你一个女孩子学什么烘焙，早晚嫁人。"
后来那八千块钱的烘焙培训班学费，我在奶茶店打了四个月工才攒够。
这些事我都记着。不提不代表忘了。
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坐了一堆人。
姨妈坐在沙发上哭，手里攥着一团湿透了的纸巾，鼻涕眼泪搅在一起。
赵曼曼没在，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我妈站在客厅中间，看见我，立刻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苏晚你可算来了！"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胳膊，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你快跟你姨妈说，钱的事你来想办法！"
姨妈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来就要往下跪："小晚，你可得救救你表姐啊！那些催收的人凶得很，说再不还钱就去曼曼单位闹！"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没让她跪下去。
"人呢？"我问，"赵曼曼呢？"
姨**哭声顿了一下："曼曼在她房间，吓得饭都吃不下了。"
我看了看客厅的角落，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姨**妹妹，我该叫小姨的，一个是我没见过的中年女人，看穿着像是姨妈那边的什么亲戚。
她们看我的眼神都一样，就是那种"你就是那个该出钱的人"的眼神。
"坐。"我妈把我按到椅子上，自己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你姨妈把情况说了，就是你那个***的事。你自己***管不好，让曼曼拿去借了钱，现在人家来催了，总得有人担。"
我看着我妈，声音很平："妈，我问您个问题。"
"什么问题？有话快说。"
"如果今天是我借了一百万还不上，"我说，"您会让赵曼曼卖了她所有的包和衣服替我还债吗？"
我**嘴张了一下。
"不会。"我替她回答了，"您会说那是曼曼自己的东西，凭什么替苏晚还。可到了我这儿，她拿我的名字借的钱，花在她自己身上的，您让我去***陪酒来还。"
姨**哭声卡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大声了："小晚你怎么能这么说！曼曼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她要嫁进陆家，这事要是传出去，亲事就黄了！"
"那是她的事。"我说，"她拿我***的时候，问过我吗？"
"**不是同意了吗！"姨妈尖声说。
我转头看我妈。
我**嘴角抽了一下，别过脸去。
我站了起来。
"钱的事，谁借的谁还。"我说，"催收的人要找，就去找赵曼曼。我这边，该报警我会报警。"
"苏晚！"我妈追出来，抓着我衣服后摆不放手，"你要是敢报警，你以后就不要叫我妈！"
我低头看着她抓着我衣服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拿出手机，调出那十二笔网贷记录的截图，翻到收款账户那一页，把屏幕递到她面前。
"妈，您看看这个收款户名。每一笔，上面都写着赵曼曼三个字。"我说，"这些钱没有一分钱进过我的账户。您让我拿什么去还？"
我妈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手慢慢松了。
我转身走了。
我没打车，走着回去的，路上花了四十分钟。
手机又响了，我以为是我妈，低头一看，是小鹿。
"苏姐，明天上午那三十盒柠檬挞准备好了，你看我几点来开门？"
"七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