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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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处理。"
回家路上经过步行街，那家美容院的招牌已经挂上去了。"美琪生活美学"，烫金大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引领清河镇品质生活。"
小安站在我身边，歪着脑袋看那块招牌。
他看什么都是那种专注又空洞的眼神，分不清是在看字还是在看招牌反光。
我牵起他的手继续走。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转头又看了那块招牌一眼。
然后他扯了扯我的手。
我低头看他，他面无表情，但那只小手攥得很紧。
"走吧，回家。"
他跟着我走了。
那天晚上张凯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他进门就去洗澡，出来之后倒在沙发上刷手机，心情明显很好。
"晴晴，下周六美琪的店要开业，搞个小仪式。到时候你带小安过去捧个场呗。"
我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大。
"什么？"
他提高了声音："我说下周六，美琪的美容院开业。你过去站一下，拍张照就行。咱们是夫妻嘛，她是我合伙人，你去支持一下显得咱们家庭和睦。"
我关了水龙头。
"用我儿子的康复基金开的美容院，你要我去捧场？"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张凯放下手机坐起来，脸上的笑慢慢收住了。
"你什么意思？"
"银行那边的流水我打出来了。一百二十万，分三笔，打给了美琪生活美学。收款人林美琪。这话够清楚了吧。"
张凯站起来，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一副被抓住又不想认的表情。
"那笔钱我会还的。美容院开起来之后赚了钱，我先把基金补上。你别小题大做。"
"补上？你知道小安的黄金干预期还剩多少时间吗？医生说了，再耽误半年，他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张凯搓了搓脸，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扯到那孩子身上？我知道他情况特殊，但钱的事我心里有数。美容院开起来了，那就是下金蛋的母鸡，比什么基金回报高多了。"
他说"那孩子"。
不是"小安"，不是"儿子"，是"那孩子"。
我把抹布搭在水槽边上，擦干了手。
"行。开业那天我去。"
张凯明显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嘛。一家人，什么事不能商量。"
我回了卧室。路过小安的房间门口，他还没睡，坐在床上对着墙壁摇来摇去。
我进去陪他坐了一会儿，等他摇累了自己倒下去。
我帮他盖好被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叔叔。记住了没有。那个人是叔叔。"
小安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开业前三天，赵姐气喘吁吁跑来办公室找我。
"苏晴，大事。"
她反手锁了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是一张宣传海报的照片，印着"美琪生活美学盛大开业"几个大字，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感谢苏家超市友情赞助。
我看了两秒。
赵姐急得直拍大腿："你看见了吗？友情赞助！她连名字都给你挂上了，外面人都在传你是自愿出的钱。今天早上我去菜市场，卖鱼的陈婶还跟我说，你们苏老板真大度，老公交了个朋友还帮人家出钱开店。你知道她什么语气吗？就那种看笑话的语气！"
我把手机递回给她。
"赵姐，忙你的去吧。"
"苏晴！"赵姐嗓门拔高了，"你到底在等什么？你是不是还指望那个男人良心发现？我告诉你，良心要是有用，狗都不用拴了。"
"我不是在等他良心发现。"
"那你在等什么？"
我看着她，过了几秒才说："我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赵姐张了张嘴，看我的眼神从焦急慢慢变成了疑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有。但现在不能说。"
赵姐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重重地吐了口气："行。我信你。但是苏晴，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她走了之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市场**管理局的公示系统。
苏家超市的工商信息页面上，法定代表人那一栏还写着我的名字。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了页面。
那天晚上，张凯拿回来一份文件让我签字。
"超市的年检材料，走个流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