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柰子------------------------------------------。 ，食指那一截塞在嘴里，吧唧吧唧吮得震天响。，淌过手背，洇湿了袖口。，眼睛半眯着，一副餍足的模样，仿佛手里攥的是什么山珍海味。，忽然道“他是不是又饿了？”。“不是饿，就是馋。”，哪里有什么馋不馋的。，手里抓到什么就往嘴里塞什么，这是天生带来的反射。，仿佛他家儿子生来就比别的崽贪吃似的。，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朕也觉得。” ，啃得啧啧有声。。，捏住崽的小拳头，往外轻轻一拽。
崽的嘴还保持着**的姿势，拳头被抽走了，嘴巴空在那里，愣了一息。
然后小脸立刻皱了起来。
“啊啊——”
司璟桓急了“你拿他手做什么？他啃得好好的。”
司翊霄没理他，目光扫过榻边。
布老虎方才被崽啃湿了耳朵，晾在一旁还没干。
旁的玩具倒也有几样，拨浪鼓，小铃铛，藤编的小球，都是太后差人送来的。
但崽对这些东西兴致缺缺，塞到手里玩不过几息就扔了。
他的视线落在那颗柰上。
就是司璟桓今日带来的那颗。
柰，没蒸过的。
崽跟它较了半天的劲，连皮都没咬破，后来被布老虎转移了注意力，这颗柰就一直搁在小几上。
司翊霄伸手把柰拿过来，塞进崽的手里。
崽的哭声戛然而止。
两只小手本能地合拢，把那颗柰抱住了。
圆溜溜的柰果比他的手掌还大，抱着有些吃力，但他抱得稳稳当当的，大约是这一个月的蹬腿挥手练出了些力气。
然后低头。
张嘴。
**。
开始啃。
整**作行云流水，显然是记着上回的经验。
司璟桓看得目瞪口呆。
“他…记得？”
司翊霄没答话，只是看着崽。
崽趴在锦褥上，小脑袋微微昂起，两只手抱着柰，嘴巴贴在柰皮上用力**。
柰皮光滑，他的牙床在上面滑来滑去，依旧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口水倒是比上回更加汹涌，顺着柰流下来，滴在锦褥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啊——”
崽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像是在表达不满。
但他没有放弃。
小嘴换了个角度，继续啃。
这回啃的是柰蒂旁边那块微微凹陷的地方，大约是这个角度比较好着力，他啃得格外起劲，整个小身子都跟着使劲，两条腿在褥子上一蹬一蹬的。
司璟桓看得入了神。
“朕觉得他今天能啃破。”
司翊霄扫了他一眼。
“他牙都没长。”
“万一呢。”
司翊霄懒得接这话。
他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折子。
西南土司的互市折子还没批完，户部递上来的秋粮折子又堆了上来。
他批了两行，余光瞥见崽啃柰的动作顿了一下。
崽把柰从嘴边拿开了。
准确地说，是柰从他手里滑出去了一截，他正努力把它抱回来。
小手在光滑的柰皮上抓挠了好几下，才重新抱稳。
然后他低头，张嘴，再次**。
这回他含的是自己方才啃过的那一片。
大约是被口水泡得久了，那一小片柰皮微微发软，崽的牙床磨上去，居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当然，崽并不知道自己取得了什么进展。
他只是在重复同一个动作:**，**，磨牙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偶尔累了就把小脑袋搁在床上休息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继续。
司璟桓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崽的动作慢了下来。
眼皮开始往下耷拉，脑袋一点一点的，啃柰的频率越来越低。
最后，小嘴还贴在柰皮上，眼睛已经闭上了。
呼吸渐渐均匀。
睡着了。
柰从他手里滚落，在锦褥上滚了小半圈，停在他脸颊旁边。
崽的脸挤在褥子上，嘴巴微微张着，口水还挂在嘴角。
司璟桓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把柰拿开。
手刚伸到一半，崽忽然动了。
眼睛还是闭着的，小手却准确地摸到了柰，一把抱住，往怀里拢了拢，然后继续睡。
司璟桓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司翊霄，压低声音“他睡着了还抱着。”
司翊霄放下朱笔，看了一眼。
崽侧趴着，柰被搂在怀里，贴着胸口。
小脸上还带着啃柰时留下的口水印，睡得昏天黑地。
司翊霄伸手，捏住柰，轻轻往外抽。
崽的手攥得更紧了。
再抽。
崽皱眉头，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唔”像是**。
司翊霄面无表情地继续抽。
柰从崽的手里滑了出来。
崽的手空了，在褥子上摸了摸，没摸到，嘴一瘪，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
司翊霄迅速把布老虎塞了回去。
崽摸到布老虎，抱住了，表情重新舒展开。
咂了咂嘴，继续睡。
内室安静下来。
司璟桓看了看崽怀里的布老虎，又看了看被司翊霄放到小几上的柰。
柰皮上湿漉漉的一片，全是崽的口水。
“皇兄。”
“嗯。”
“他明天醒了还要啃的吧。”
司翊霄沉默了一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