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满月------------------------------------------，摄政王府没有大操大办。，是司翊霄不让。，措辞之严厉。，堪称本朝太后骂人史上的一座丰碑。 ，然后该干嘛干嘛。“本王生的，本王说了算。” 。。，也就太后，皇帝，外加几个实在推不掉的老王爷。 ，一盏茶不到便又抱回去了。，他权当没听见。 ，司翊霄坐在内室榻边，看着面前的小东西，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脑袋一点一点的。，这个皱巴巴的小崽子长开了一些。，变得白**嫩，脸颊也鼓了起来，像两颗小汤圆。
头发还是稀疏的几缕，软趴趴地贴在脑门上。
一双眼睛倒是亮了许多，黑葡萄似的，盯着人看的时候格外专注。
此刻这双眼睛正盯着自己面前的一颗柰。
那是司璟桓今日带来的。
陛下听说满月的婴孩可以添些果泥，特意挑了最大最红的一颗柰带过来，结果被司翊霄冷冷一句“他牙都没有”给堵了回去。
司璟桓不死心，还是把柰留下了。
然后这颗柰就到了司珵安手里。
说是“手里”其实不太准确。
准确的描述是：这颗柰被放在了崽面前，崽伸出了两只小手，把它抱住了。
然后就开始啃。
司翊霄就这么看着自家儿子跟一颗柰较了半盏茶时间的劲。
司珵安张着小嘴，**柰皮，用力**。
柰皮光滑，他的牙床在上面滑来滑去，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皱起小脸，换了角度再啃，口水糊了柰大半个表面，依旧毫无进展。
“啊。”
崽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像是在表达不满。
然后继续啃。
司翊霄“……”
他想把柰拿走，但崽的两只小手攥得紧紧的，一拽就跟着整个崽一起被提起来。
司翊霄只得松手。
行吧。
他靠在凭几上，开始批今日送来的折子。
崽就在他腿边趴着，专心致志地对付那颗柰。
内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朱笔落纸的沙沙声，和崽偶尔发出的哼唧声。
趴了一会儿，司珵安似乎累了。
他把小脑袋从柰上抬起来，脖子晃晃悠悠地撑了几息，又砸回锦褥上。
过了几息又抬起来，又砸回去。
反反复复，像是在练习什么了不起的本领。
司翊霄批折子的间隙抬眼看了一下。
崽正努力地昂着头，一双眼睛圆溜溜地望着他。
距离不过两掌。
一个月的婴孩，恰好能看清这个距离的人脸。
司珵安就这么仰着小脑袋，盯着自己的爹爹看，眼睛一眨不眨。
司翊霄被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
崽发出一个含糊的音“啊。”
然后小脑袋又砸回褥子上，开始蹬腿。
两条小短腿一蹬一蹬的，把锦褥蹬得起了褶皱。
手也没闲着，胡乱挥舞，碰到了那颗柰就一把抓住，往嘴边送。
没碰到就抓空气，抓住什么是什么。
有一回手甩得太高，指尖擦过了司翊霄的袖口。
崽立刻本能地攥住了那片布料，攥得紧紧的，再也不撒手。
司翊霄低头看了看被抓住的袖子，又看了看崽。
崽也在看他。
父子俩对视了一瞬。
然后司珵安毫无预兆地咧开了嘴。
那个笑容很浅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起，连眼睛都没有弯。
司翊霄知道这不是有意识的，一个月的婴孩，笑不过是肌肉无意识的牵动，不代表高兴，不代表满足，什么情绪都不代表。
但是。
司翊霄把视线移回折子上。
折子上写的是西南土司请旨互市的事，他看了三遍没看进去。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折子，重新低头。
崽还在啃柰。
口水已经糊满了整颗柰，亮晶晶的一层。
牙床坚持不懈地在柰皮上磨蹭，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处理军国大事。
“啊——嗯——”
崽发出了两个连续的音节，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司翊霄沉默片刻。
伸手。
把柰拿走了。
崽的手里突然空了，愣了一息，小脸立刻皱了起来，嘴一瘪。
要哭。
司翊霄面无表情地将一颗布老虎塞回他手里。
崽的哭声被堵了回去。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布老虎，又抬头看看司翊霄，似乎在判断这两样东西哪个更值得啃。
判断了大约两息的时间，崽果断把布老虎的耳朵塞进了嘴里。
司翊霄靠在凭几上，继续批折子。
内室重归安静。
只是朱笔落在纸上的时候，他的嘴角似乎往上牵了极淡极淡的一点点弧度。
外头传来脚步声，司璟桓的声音远远响起“皇兄！朕忽然想到，那颗柰是不是应该蒸熟了再喂——”
司翊霄头也不抬
“滚。”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