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孤身尽孝断情深------------------------------------------，夜色沉沉，寒风不停拍打着车窗。，浑身冰凉，眼底早已流干了泪水。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失去魂魄的雕塑。，短短两个小时车程，对她而言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手机安安静静躺在口袋里，自始至终没有响起过一次。，没有一句询问，没有半句安慰。，哪怕她孤身一人奔赴葬礼，在他眼里，依旧不值一提。，夜色笼罩着整片村落，路灯昏暗微弱，冷风卷着枯叶遍地翻飞。老家的院子挂满了白灯笼，肃穆悲凉的氛围扑面而来，一声声低沉的哀乐传入耳中，狠狠砸在苏清鸢心上。，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浑身发颤。，看着孤身一人归来的她，眼里满是心疼与惋惜。“清鸢，你可算回来了。节哀，孩子，别太难过。外婆走得很安详，就是临走前，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让苏清鸢强忍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黑白肃穆的布置刺得双眼生疼。灵位前摆放着外婆慈祥的遗像，老人眉眼温和，一如从前那般温柔疼爱她。，苏清鸢双膝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这一跪，是谢外婆半生疼爱养育。
这一跪，是恨自己常年忙于无意义的婚姻，陪伴太少。
这一跪，更是彻底跪断了她对这段婚姻所有的迁就与隐忍。
三年婚姻，她为萧景渊守家、等候、委屈、妥协。
可在她人生最黑暗、最悲痛、最无助的时刻，陪在她身边的，从来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丈夫。
整整三**礼，从守灵、吊唁到送葬，全程都是亲戚邻里帮忙操持。
萧景渊自始至终杳无音信。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没有派人慰问、没有半分表示。
就连萧家一句官方的慰问，都从未出现过。
村里的亲戚看她孤身忙碌，忍不住低声叹气。
“清鸢，你嫁去豪门，旁人都羡慕你风光，可真出事了，终究还是你一个人扛。”
“夫妻本是同林鸟，可你这丈夫，未免太过凉薄。”
旁人随口的感慨，字字属实，句句戳心。
苏清鸢沉默不语，没有辩解，也没有落泪。
三天时间，日夜守在灵前，风吹草动，身心俱疲。可恰恰是这最煎熬的三天，让她彻底清醒。
从前她总自欺欺人。
总觉得人心可暖，总觉得日久生情，总觉得只要自己足够懂事、足够包容、足够付出，总有一天能换来萧景渊的一丝温柔与珍惜。
现在她彻底懂了。
有些人的心，天生就是寒冰。
有些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
外婆在世时，总是反复叮嘱她。
不要委屈自己，不要困在婚姻里丢了自己。
从前她不听，一味执着。
如今外婆不在了，再也没有人护着她、盼着她、心疼她了。
她最后的牵绊、最后的温柔念想、最后一点舍不得，尽数随外婆入土埋葬。
葬礼结束的傍晚，送走最后一批亲友，暮色苍凉。
苏清鸢独自一人站在坟前，静静看着新立的墓碑，眼底一片平静。
外婆，我知道您一直盼我安稳幸福。
这三年我太傻，把真心错付，把自己困在牢笼里受尽委屈。
从今往后，我不为任何人将就，不为任何人卑微。
我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轻声说完心底的话，她深深鞠了三躬，彻底告别了疼爱自己一生的老人，也彻底告别了那个卑微痴情、为爱委曲求全的自己。
返程回城的路上，天色彻底黑透。
城市灯火璀璨，霓虹万千，繁华依旧，可苏清鸢的心境，早已和从前截然不同。
三天前，她还会为萧景渊的冷漠难过落泪。
三天后，他的一切偏爱与薄情，再也牵动不了她半分情绪。
车子稳稳停在萧家庄园门口。
熟悉的豪宅，气派的庭院，灯火通明，奢华依旧。
只是此刻在苏清鸢眼里，这里不再是她守候三年的家，只是一座冰冷空旷、困住她数年青春的华丽囚笼。
她推门走进客厅，屋内灯火透亮。
萧景渊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文件，一身西装整洁矜贵，神色淡漠从容，丝毫看不出家里发生过任何变故。
他抬眼淡淡扫了归来的苏清鸢一眼，见她一身素衣、面色惨白、眼底憔悴，没有半分心疼，没有半句慰问。
沉默几秒，他只轻飘飘丢下一句不痛不*的话。
“事情处理完了？”
语气平淡，仿佛她只是出门办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非送别至亲、痛失挚爱亲人。
若是从前，苏清鸢定会心口酸涩，满心委屈。
可此刻，她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静静站在玄关，褪去一身风尘，也褪去了所有深情。
抬眼看向眼前这个爱了数年、守了三年的男人，眼底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委屈、没有期盼，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平静。
“处理完了。”
她的声音清淡微凉，不悲不喜，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景渊没有察觉她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旧随意颔首，语气疏离如常。
“回来便好好休息，不要再沉溺情绪，影响日常状态。”
这般冷漠凉薄的叮嘱，彻底划开了两人最后的一丝情分。
苏清鸢看着他漠然的眉眼，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旧情，彻底清零。
她轻轻点头，不再与他多说半个字。
无需争执，无需哭诉，无需辩解，无需质问。
不值得。
真的太不值得了。
她提着简单的行李，径直转身走上楼梯，背影挺直从容，没有半分留恋。
回到空旷冷清的主卧，这里是她住了三年的地方，处处都是她曾经用心布置的痕迹。
可从今往后，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苏清鸢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夜景，心底无比清明。
三年凉婚，一腔错付。
至此，情断，意绝，执念尽。
她不再奢求他的温柔，不再期盼他的珍惜，不再为他难过流泪，更不会再为这段虚无的婚姻委屈分毫。
夜深人静，晚风穿窗而过。
苏清鸢缓缓闭上双眼，在心底默默定下最终的决定。
待时机成熟，她会彻底挣脱这段**彼此的商业联姻。
从此山海不相逢，风月不相干。
他继续护他的白月光，享他的荣华富贵。
她拿回自己的人生，重生翻盘，为自己而活。
从此，萧景渊，山河陌路，你我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