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摊牌------------------------------------------。，墨绿色的血液从碎裂的下颌处**流出，浸湿了一**泥土。断掉的槐树横在一旁，断口处的木茬子白森森的，看得人牙酸。，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好兄弟变成超人，主要是接受不了自己没变。“川儿，你刚才……”他用力咽了口唾沫，“你刚才一拳把那条玩意儿打飞了？”，手搭在李牧之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道，“小事小事。一拳。打飞了。那么大一条。”李牧之比划了自己的腿一下，“比我腿还粗。哎呀，都说了是小事啦～。”林川的嘴角咧的都快到天上去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故作高深的说道。“昨天有个高人给我托梦，说我是个武学奇才，让我给他当徒弟。“，顿时往林川身上重重拍了一下。“你丫的，亏老子刚才还想保护你，好好好，现在对兄弟就这样了是吧，你给我记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昨天觉醒了系统，我现在成为了一名武者。”，忽然说了一句：“林川，你要不想说可以不说，不要把我俩当傻子。”
“我都已经说了，你俩爱信不信，骗你们我司马。”
听到林川这回答，两人将信将疑的继续说下去。
“所以苏浅语昨天在操场上那一掌，也是同一种东西。”赵无极的语气不像是在**，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推导出来的结论。
“是。”
“那你跟她是同类。”
“目前来看，是。”
“同类”这个词让李牧之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等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苏浅语？那个校花苏浅语？她也是超人，还是Superwo**n？”
“她会的不是拳头，是隔空掌。”赵无极说，“昨天操场上她把赵昊震飞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在震惊啊！”李牧之理直气壮，“我还以为那是气功！”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气功。”林川接话，“只是比普通气功强一点。”
“强一点？那叫强一点？”李牧之指着黑鳞蜥蜴的**，“这东西你一拳就——”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因为蜥蜴的**正在发生变化。
墨绿色的血液在阳光下迅速挥发，化作一缕缕淡绿色的烟雾。坚硬的黑色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白、脆弱，像是晒了十年的塑料片，一片一片地从**上剥落下来，落到地上就碎成了粉末。
最后，整具**像一座沙雕一样坍塌下去，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以及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淡金色光球。
“这这这……”李牧之连退三步。
林川伸出手，掌心朝上。金色光球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缓缓飘过来，落在他的手心里。
温暖。像是握着一颗刚从身体里取出来的心脏，有微弱的律动。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灵气浓度，比他昨晚在宿舍里吸收一夜还要多。
异兽精粹。可直接吸收，转化为灵气修为。建议在安静环境下使用。
鳞片已风化，失去采集价值。
林川握紧拳头，金色光球消失在手心，化作一股暖流沿着经脉汇入丹田。丹田里的灵气团肉眼可见地涨大了一圈，原本只是薄雾状的能量，现在隐隐有了凝成液滴的趋势。
觉醒境中期，一步之遥。
“那是什么？”李牧之问。
“经验值。”林川说。
“……你说人话。”
“灵气凝聚的精华。”林川换了个说法，“你可以理解为，玄幻小说里的妖兽内丹。”
李牧之愣了两秒，然后他一**坐到地上，双手抱头，声音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虚弱感：“所以小说里写的全是真的。灵气复苏是真的。妖兽是真的。你是修仙者。”
“武者。”林川纠正道。
“有什么区别？”
林川想了想：“武者不修金丹不修元婴，修的是自身。”
“你怎么知道？”
“系统告诉我的。”
林川也在地上坐了下来。连续的战斗和吸收精粹让他的身体有些发酸，但精神异常亢奋。他看了看李牧之，又看了看赵无极，把系统的存在、觉醒的经过、灵气复苏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没有隐瞒。
不是因为信任——当然，信任也是有的。但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刚才挡在他前面。在他们甚至不知道他有能力自保的时候，一个用身体当盾牌，一个捡了根树枝就准备拼命。
这样的人，值得知道真相。
听完之后，李牧之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川儿，我想学。”
林川一愣：“学什么？”
“学你那个。”李牧之攥紧拳头，“一拳打飞蜥蜴的那种。”
“你连灵气都感知不到。”
“那你就教我怎么感知。”李牧之盯着他的眼睛，“你说末日要来了，你说世界要变天了。我不能到时候还只能站在你身后，拿我这身肉当盾牌。”
这个平时嬉皮笑脸、最大的烦恼是食堂阿姨手抖的胖子，此刻的眼神是林川从未见过的认真。
“好。”林川说。
“我也要学。”赵无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靠在那棵断掉的槐树旁，手里还握着刚才捡的那根粗树枝，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有些发白。
“行行行，你俩记得拜师昂。”林川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贱兮兮的说。
“对了，你俩学来干啥。”
赵无极淡淡的说道：“我不会在任何方面落下任何人。”
林川有些无语的看向赵无极：“合着你来攀比的呗，快点，先给老子来个拜师礼。”
李牧之张了张嘴：“不是，兄弟，你就不能热血一点？比如‘我要变强守护同伴’之类的？”
“我已经热血过了。”赵无极举起手里那根树枝，“刚才我想用这个打那条蜥蜴。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决策非常不理性。所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希望自己手里拿的不是树枝。”
李牧之愣了两秒，然后用力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老赵，我错怪你了。****我热血多了。”
林川看着两个室友，忽然觉得胸口里那团灵气烧得更旺了一些。
他站起身：“想学的话，先把那堆粉末处理了。别让人发现。”
“怎么处理？”
“挖坑埋了。深一点。”
三个人花了二十分钟，在树林里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坑，把蜥蜴风化的残骸全部埋了进去。李牧之一边填土一边嘀咕：“我高考完了都没干过这种体力活。”
填完土，赵无极从旁边移了几块草皮盖在上面，看不出什么痕迹。
“现在去哪？”李牧之擦了把汗。
林川正要回答，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学生会群的消息。发消息的人备注是“学生会**-苏浅语”，内容只有一句话：
全校紧急通知：后山发生地质灾害，请所有同学不要靠近北门及后山区域。如有发现在后山活动的同学，请立即联系学生会。收到请回复。
下面是整齐划一的“收到”。
林川盯着那条消息，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操场上苏浅语隔空一掌震飞赵昊的画面。
苏浅语是觉醒者。她一定知道后山的真正情况。
问题是，她站在哪一边？
“川儿？”李牧之见他不动，叫了一声。
“没事。”林川收起手机，“先下山。我们被人发现了。”
“啊？谁？”
林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树林，落在远处图书馆六楼的窗户上。
那扇窗户后面，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白色身影，正静静地看着后山的方向。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但林川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一定看到了刚才的黑鳞蜥蜴。也一定看到了他那一拳。
“走吧。”林川收回目光，带着两人穿过树林，沿着来的路从生物系老楼后面的铁栅栏钻了出去。
走出生物系的时候，林川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是私聊。
苏浅语发来的，只有四个字：
有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