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魔子？还是疯子？------------------------------------------“嗯，她说过，希望我可以平安长大，我要完成她的心愿不是吗？”，长长的睫毛在跳动的烛火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丹凤眸子上凝着淡淡漠然，字字句句如寒冰砸在我的心里。？换我的心吗？，就见他眼底原本翻涌的阴翳和偏执瞬间被一种诡异的温柔所取代，凤眸紧紧锁在我身上唤道：“阿月，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的诡异异香扑面而来，我皱眉惊讶问：“洛洛不是因为自幼便有心疾，所以从不焚香吗？”，给他眼尾上扬的弧度更添了几分谴锩，唇角浅浅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因为阿月喜欢呀～”，我心生疑惑？，眼底深处却沉敛着化不开的偏执，笑意不达眼底。，却又似是他禁锢的猎物。，头开始逐渐昏沉起来，意识也逐渐模糊。“咻！”，让我措手不及，很快尖锐的疼痛顺着血脉蔓延全身，温热的血液**涌出，在衣襟上漫开。
我抬眼震惊的看着面前亲手养大的少年。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在我怀中的瘦弱稚童，现在的他已经比我还要高出许多，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紧紧握着插在我胸膛的**，鲜红的血液滑过他纤细又苍白的手指。
“滴答！滴答……”
寂静的夜晚让血滴的声音更加清晰。
少年背对着烛火，孤身立在暗影中，眼底忽然翻涌起无尽的委屈与偏执，眼眶泛红定定看着我。
朝夕相伴的往日美好在我脑海中历历在目，心口也又酸又痛，所有的热桢与期许在此刻轰然覆灭。
不知道是没有完成任务的失望还是对洛九的失望，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颤抖的问：
“为什么？”
手中的香囊也好似变成了千斤重，随着“丁！玲！”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我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
一滴没有温度的液体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知道这是洛九的眼泪。
他的脸上还带着刚刚喷溅上的血迹，狭长的凤眼浸着湿意，反倒添了几分波云诡*的美感。
虽然在哭，可是他的神色却平静的近乎漠然，唯有晶莹的泪珠无声滚落着，墨色的瞳仁下是偏执的疯念。
身为魔子的他竟连眼泪都是没有温度的吗？
弥留之际我听到洛九疯魔般的喃喃道：
“阿月，你说过想要我平安长大，想和我的关系更加亲密，那么把你的心给我，以后我们二人一体同心，便再也没人能将我们分开了……”
诡异的话语让我内心发怵，我用最后残存的力气看向他，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泪水不断划过他苍白的面颊，悲意与执念交织缠绕。
不愧是魔子，原来竟是个疯子？
……
北风萧瑟，我在掖庭中敲打着盆中的衣物瑟瑟发抖。“阿嚏！”这具凡人的身躯太脆弱了，动不动就要伤风头痛。
“站住！别跑！敢偷东西！看杂家不打死你！”一阵喧闹声涌入我的耳中。
“你敢！我可是九皇子！”
童音稚嫩却坚定，一听就知是这一世的洛九，也是礼国的九皇子礼洛九，在自己三岁时母妃与外男私会被人当场撞破。不仅母妃被赐自尽，自己也被当今陛下视为耻辱丢在冷宫自生自灭，被宫中人称为“乞儿。”
听天帝玄弋说过，魔子必须经历十世恶魂的轮回，历经世间无尽的痛苦，悲伤与仇恨，而这一世他降生于帝王之家，却注定受尽冷落与屈辱。
想到这儿，我推门而出走到长街上，随着“支～呀～”老旧破落木门的推开，街上抓着洛九衣领的大太监不满的向我看来。
我赶紧掏出来这几个月攒的碎银子全部放在为首的大太监手上陪笑
“给张公公喝茶，今日夜寒风大就不要动怒了。”
“哼～要不是看在阿月你还算识相的份上，这个乞儿都不知道被我打死多少次了。”
张公公翘起兰花指掂了掂手中的碎银才继续道：
“我是看你这个丫头机灵才想提点你几句，与其在乞儿上浪费时间不如向宫里有头有脸的嬷嬷太监们使点力，给你安排份好差事熬到出宫不难～”
我赶紧继续赔笑
“是是是，张公公教训的是。”
一行人走后，我才看向蹲在寒风中的洛九，他如今已经六岁有余，可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身量和四五岁时并无太大差别，甚至更加瘦弱了。
魔子就该经历这样的磨难吗？我脱下外衣罩在他的身上，将他抱在我的怀中向着他居住的冷宫走去，天气寒冷，甚至隐隐约约中看到几片雪花飘落，显的路更加漫长了。
在我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后，洛九嚼着刚刚偷来的饼面无表情的发问：
“你为何总是帮我？我可和其他的皇子不一样，没有好处给你。”
我低头看着怀中的洛九，因为瘦削所以眼睛显的格外的大，黑色的眼仁也黑黢黢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无奈叹了口气：
“无妨，我不要你什么好处，只要你平安长大就好。”
走到洛九居住的冷宫，这里比掖庭大，却显得更加凄凉。
我将洛九放在床上嘱咐：
“你以后不要去偷东西了，也不要去问别人要吃的，我会按时给你送吃的。”
“为什么？”
洛九依旧毫无感情的发问。
我摸摸他的头总尽量温柔的语气说：
“因为别人会嘲笑你，他们会唤你是乞儿。”
洛九却不以为然：
“那又如何？被唤乞儿，就能有东西吃，我觉得很划算！”
我皱眉看着他，果然是没有情丝的孩子，和从前的我一样没有羞耻之心。
我帮他盖好被子**衣服他的头：
“看到桌上的书了没，我每天都会给你送饭，但是作为交换你必须每晚跟我学写字。”
就这样我每天把自己的饭食月银省下来都给小洛九吃饭，买笔墨纸砚。教他识字，认万物，期待着有一天他可以长成正直善良的人，提早结束十世恶魂的轮回。
而我白天要做工，晚上又要熬夜教洛九识字，渐渐的我感到这具身体也越来越差。
直到五年后，他的舅父戴罪立功，将他接出了冷宫，入住了麟溪殿，他终于拥有了部分皇子的待遇，也可以拨我去贴身照顾他。
此时他十一岁，在我看来我们二人关系是极好的，毕竟也曾相濡以沫过，所以私下无人时我常常唤他“洛洛”。
我照常照顾他饮食起居，书**课现在他会与其他皇子一起去协芳殿听夫子讲课。
好在从前我会时常教他识字，他又过目不忘，功课并未被其他皇子落下太多。
我以为一切都在好起来，可是事态却并未向着我想象的方向发展。
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的个子越来越高，心思也越来越重，等到洛九第十六岁那年，他的舅父给他安排的暗卫无风已经成为了比我更为亲密的存在。
于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天我问出了困扰我很久的问题：
“洛洛，为何无风比我认识你更晚可是你们二人的关系却比我更亲密？难道就因为他是同你一样是男子嘛？”
洛九却只是冷冷回：
“因为他比你更有用处。”
听后我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一如往昔，平静如水，这些年里无论是别人打骂他还是夫子夸奖他，他都是这样一层不变的眼神，无悲无喜，无怒无哀。
我失落的低下头，想着这次天帝玄弋交给我感化魔子的任务怕是要失败了，正要转身离去，洛九却忽然叫住了我：
“这是赏你的！”
洛九扔给我一个金线绣着的香囊，上边的珞子居然还坠着纯金的铃铛，叮当作响间香气四溢。
虽然在宫里的皇子中这不算名贵，可是对于洛九来说这很珍贵了，他的身上都还没有件像样的香囊玉佩，却把它送给了我，这是不是代表在他的眼里我还是有些份量的？
想着作为魔子的洛九这一世还是***结束恶魂轮回之苦的我拿着香囊开心的转起了圈：
“谢谢洛洛！”
“咳！咳！你也不必谢我，不过是因为我有心疾不能用太浓重的香料所以才赏了你罢了。”
说着洛九的嘴角不自觉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了，在我陪伴他长大的这些年里，他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个温柔和煦的皇子。
一日，我正兴高采烈的拿着改良后的香囊去找他，却在他的房门外听到他和无风的谈话。
“殿下真的考虑好了吗？换心后其被换心之人必死。可若不换心殿下不知何时就会心疾发作而死。近日殿下心疾发作的也越来越频繁了……”
……
直到他他亲手挽了我的心，只为换自己生时我才明白，原来，魔子终究是魔子。
不过，幸好，我也不是普通的凡人，不会轻易死去，等我再次回来定报这剜心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