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换她梦想成真
得知女儿的病情急转直下那天，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存折和***。
三百万，是专家给出的最后一次手术窗口期费用。
我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卖掉了自己所有的首饰，找朋友借了一部分，连嫁妆钱都搭了进去，总算凑齐。
可从早上等到深夜，陈明宇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直到凌晨，他才发来几条语音，满是不耐烦。
"林夏，朵朵的病都到这个地步了，那三百万砸进去就是打水漂，你醒醒吧。"
"思思马上要进剧组，这笔钱刚好能帮她拿个女一号的位置。你当嫂子的，就不能有点格局？"
"我已经跟思思说好了，钱明天就到位。你别再闹了，等思思红了，十个三百万还你都是小数目。"
护工阿姨端着药站在门口，听见语音外放的声音，手抖了一下，没敢进来。
我关掉手机，走到病床前。
朵朵烧得小脸通红，嘴唇干裂，细细的胳膊上扎满了留置针的胶布。她才四岁，连话都说不利索，却已经在这张病床上躺了大半年。
当晚，苏思思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她站在摄影棚里，穿着古装戏服，笑容灿烂。配文四个字：梦想成真。
下面第一条评论，是陈明宇的账号，只有两个字：真美。
他给女儿的救命钱都嫌多余，转头就把三百万铺在了别的女人脚下。
我重新打开手机，没有回复那条动态，而是拨通了一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对面的人像是一直在等。
"王导，那部戏，我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等我消息。"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朵朵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小手在被子外面抓了抓，我握住她的手指。
很烫。
护工阿姨这才端着药走进来，小声说："林**，孩子的退烧药该吃了。"
我点点头，把朵朵半抱起来，用小勺一点一点喂她。
药很苦，朵朵皱着眉头想吐，我轻轻拍她的背，哄她咽下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明宇发来的微信。
"明天上午有个品牌活动，你把我那套深灰色西装熨好放门口。另外，思思第一天进组，你帮忙准备点进组伴手礼，别太寒碜。"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甚至没问一句朵朵今天怎么样。
我没有回复。把药喂完，给朵朵掖好被角，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站了很久。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三年了。
自从生了朵朵以后，我退出了所有的工作，全心做一个陈**。洗衣做饭，接送孩子看病，熨西装，陪他出席活动时微笑鼓掌。
所有人都觉得我嫁得好。
影帝的**，住大房子，不用上班，多享福。
只有我知道，那个如今在镁光灯下笑得春风得意的男人，五年前还是个在剧组里搬道具、连台词都说不顺溜的龙套演员。
是谁把他一步步推上去的，他忘了，但我不会忘。
走廊尽头，一个护士追出来。
"林**，朵朵又发烧了，三十九度八。"
我跑回病房。
那一夜，我一直抱着朵朵，没有合眼。
第二天上午，我正给朵朵擦脸，病房门被推开了。
苏思思穿着一条奶白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嫂子，我来看看朵朵。"
她把塑料袋放到床头柜上，里面是两个超市买的毛绒玩具，吊牌都没拆。
护工阿姨认识她，有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思思弯腰看了一眼朵朵，捂住嘴说："怎么瘦成这样了？嫂子你平时怎么照顾的？"
我没接话。
她直起身子，在病房里走了一圈，打量着窗帘和墙壁。
"这间病房条件一般呀，明宇哥没给你换个好的？"
"朵朵住的是儿科最好的单间。"我说。
"是吗？"她歪了歪头，"可能我没怎么住过医院，不太懂。"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语气随意。
"对了嫂子，明宇哥让我跟你说一声，今天他有个品牌活动，可能没时间过来。他说让你别老是给他打电话，他在外面忙，接不了。"
"我没有给他打电话。"我说。
苏思思顿了一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