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舍友许念爱学我穿搭，从发夹到面试西装，连口红色号都要跟我一模一样。
毕业聚餐前，我买了件Dior高定，她追着问链接。
我没解释，转手发了个**高仿链接。
那晚我们穿着“同款”出现，灯一亮，全场都看向了她。
1
毕业聚餐那晚，我刚推开包厢门，许念就拦住了我。
她穿着一条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礼服裙。
至少从三米外看，一模一样。
“林夏。”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门口的人都听见，“你什么意思？”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裙摆。
缎面亮得像塑料膜，腰线往右歪了一指，胸口那片手工刺绣，花瓣边缘还翘着线头。
我心里有数了。
“什么什么意思？”
许念抬手拽住自己的裙摆，眼圈说红就红。
“你明知道我买了这条裙子，还跟我穿同款来毕业聚餐？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难堪？”
包厢里一下安静了。
我们班三十多个人，都是服装设计专业的。
一群人端着酒杯、拿着手机，眼神在我和许念身上来回扫。
有人小声说：“撞衫了？”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这撞得也太狠了吧，像复制粘贴。”
许念吸了吸鼻子，忽然把声音拔高。
“我知道你家里条件好，你看不上我这种买平价衣服的人。但你也不用这样吧？我就问你要了个链接，你转头自己也买一条，还非要在今天穿出来。”
我笑了。
“你问我要链接？”
“对啊。”她立刻接话，“你发给我的**链接，我下单买了。结果你现在又穿一条一模一样的。林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她说完，包厢里好几个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许念一直会演。
她长得**，声音软，平时动不动就说自己家里普通，买什么都要精打细算。
我以前也信。
直到她连续三年，把我从头到脚学了个遍。
我买珍珠发夹，她第二天戴同款。
我穿灰色西装去面试，她隔天也穿灰色西装，还发朋友圈：“终于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通勤风。”
我买了一支豆沙色口红，她当晚就问**号，第二天涂着同款去上课。
就连我换了手机壳，她都要买一个颜色更亮的。
一开始我以为是巧合。
后来我发现，她连我衣柜里没拆吊牌的衣服都能记住。
这次毕业聚餐，她问我裙子链接的时候，我没告诉她，那条裙子压根没有链接。
因为那是Dior高定。
从我小姨收藏室里拿出来的。
我看着许念，慢慢问：“所以你觉得，我穿的是你那条**裙？”
许念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难道不是吗？”她咬着唇，“你发我的就是这条。”
我点点头。
“行，那你把订单打开给大家看看。”
许念脸色微微一变。
“我凭什么给你看？”
我笑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说我骗你吗？证据拿出来啊。”
包厢里有人跟着起哄：“对啊，订单看看呗，反正都撞了。”
许念攥紧手机，眼泪马上掉下来。
“你们都帮她是吧？她有钱，她穿什么都对。我买便宜衣服就活该被笑？”
我心里那点耐心，到这里彻底没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
“许念，别急着哭。今晚这场戏，你先开头，我负责收尾。”
2
半个月前，小姨给我打电话。
“毕业聚餐要不要穿点好看的？”
我当时正在宿舍改毕业设计，脖子酸得像断了。
“我不想买衣服了，随便穿条裙子算了。”
小姨在电话那头笑：“随便？你读了四年服装设计，毕业最后一顿饭穿随便？”
我说：“那也不能穿太夸张，同学聚餐，又不是走红毯。”
“我这儿有一条Dior高定，客人寄售的，尺码跟你差不多。她临时出国，想尽快转手。你要不要试试？”
我手里的针停住了。
“高定？”
“嗯，2018年的收藏款，白色缎面，手工刺绣，状态很好。原价不用说了，二手流转价也不低。**妈说给你补一份毕业礼，我再添点，就当你毕业纪念。”
我沉默了三秒。
“多少钱？”
小姨报了个数。
二十六万八。
我直接坐直。
“小姨，我毕业，不是结婚。”
“想多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