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电商爆单三年，账上终于落了五百万纯利。
我满心欢喜地跟着老公去挑大平层，准备兑现年初买新房的承诺。
两百万的江景房看好了，连怎么装修我都想好了。
可在签合同那刻，老公却吐出一口烟圈：
“首付你自己给，这两年你管账，总不能连套房都买不起吧？”
我愣住了：“那公司的五百万呢？”
他理直气壮地说：“我答应了给念念全款买套学区房，她一个女孩在城里打拼不容易，没房没安全感。你要嫌没地方住，这乡下平房我低价租给你。”
念念是他刚认的干妹妹，一分钱没赚过，倒亏了我们好几万。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陆家辉，你拿我们拼命赚的钱，去养一个外人？”
1
售楼处的空调温度刚好，不会太凉。
我坐在VIP室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握着签字笔，面前摊着一式三份的购房意向书。
江景四居室，两百一十八平，客厅落地窗正对着整个城北最开阔的一段江面。
今年是我们做电商的第三年。
三年时间，从出租屋的一台电脑，做到现在的五十人团队，从第一单9块9包邮的垃圾袋，到**一当天三百万的流水。
我的胃病是第三个月熬出来的。
陆家辉的腰椎间盘突出是第二年落下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按照年初定下的目标，净利润突破五百万那天，我们就换一套大房子。
这个目标在昨天达成了。
“林姐，您看一眼这个储物间的布局，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把这儿改成衣帽间。”
售楼小姐小周半蹲在我旁边，态度殷勤得恰到好处。
“行，那就改衣帽间。”
陆家辉坐在我右手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他那支新换的电子烟。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头发喷了定型喷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体面。
“主卧的浴室要大一点的浴缸，”我指了指户型图，“最好是嵌入式的。”
“没问题！我们这边可以直接跟工程部沟通，林姐您想要的我们都能做到。”
小周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陆家辉吐出一口烟雾，笑了笑：“你倒是会享受。”
“辛苦三年了，享受一下怎么了？”
我偏头看他。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分辨不出意味的漫不经心：“行行行，你喜欢就好。”
这套房子总价两百万出头。
我们账上躺着五百万纯利，全款拿下绰绰有余。
陆家辉甚至还提前算过，装修再砸五十万进去，剩下的两百多万继续扩大业务，明年冲击千万目标。
我当时信了。
小周把所有条款念完，我再次确认了购买方信息，然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三份意向书，每一份都写得端端正正。
“那林姐，陆哥，咱们现在去财务室刷卡？”
小周笑容满面地站起身。
我也站起身，顺手拎起包。
但陆家辉没动。
他又吸了一口电子烟，烟雾从嘴角溢出来，散在他面前的那份意向书上。
“这首付你自己掏吧。”
他说得很随意。
随意的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耸了耸肩，“这两年店铺流水你在管，账上多少钱你比我清楚。总不能连一套房都买不起吧？”
售楼处VIP室里安静了两秒。
小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的目光在我和陆家辉之间快速切换，最后选择低下了头，假装整理手里的文件。
“陆家辉，”我压低声音，“我们说好的。达标了就拿公账买房。”
“公账？”
他挑了挑眉，把电子烟放在茶几上，从裤兜里掏出一串东西。
那是一把钥匙。
黄铜的，表面布满深褐色的锈迹，连钥匙扣都是那种最廉价的塑料环。
“你要实在不愿意掏钱也行，”他把钥匙丢到我面前的茶几上，“我朋友老家有个带院子的平房，忍痛低价租给你了。”
钥匙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又沉闷的响。
“账上的钱我准备给念念全款买套学区房。”
他说。
“小姑娘一个人在城里打拼，有套房才有安全感。”
念念。
宋念念。
一个月前刚认的干妹妹。
没有帮家里干过一点活，倒是借着创业的名义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