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程越结婚那天，他的"好兄弟"柳依依当着满堂宾客撕碎了我的嫁衣。
程越端着酒杯坐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拦一下。
那个曾在雨夜背我跑了三条街去医院的男人，笑着看他的人把我摁在地上。
上一世，我咬断了舌头，死在新婚夜。
这一世我睁开眼，柳依依凑到我耳边说，"谢大小姐，这回我不会给你咬舌头的机会。"
重生的不止我一个。
可她不知道，我爸留给我的那条后路，这辈子终于有人接了电话。

我和程越的婚宴设在海城半岛酒店顶层。
宾客刚散场，柳依依就带着程越那帮兄弟推门闯进了新房。
"嫂子，闹洞房了。"
她笑着朝我走过来，一把扯住我旗袍的领口。
绸缎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盘扣崩掉两颗，领口直接裂到锁骨。
"柳依依，够了。"
我后退一步，用手挡住胸前。
"嫂子你这就不对了。"
她歪着头看我。
"闹洞房嘛，我一个女的又不会怎样。"
"还是说谢家大小姐玩不起？"
她说着又伸手过来，"来，让姐姐替程越检查检查。"
门口站着七八个男人，有几个明显喝多了，嘻嘻哈哈地起哄。
"就是，嫂子别扫兴啊。"
"程越哥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转头看向程越。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只酒杯。
看到我的目光，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很熟悉，温润，体贴，一如过去五年里他每次看我时的样子。
可他没动。
"程越。"
我叫他的名字。
他端起酒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程越哥你先出去吧，这交给我们。"
柳依依推着程越往门口走。
程越站起来，经过我身边时顿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拉住我。
"别闹太过。"
他丢下这四个字，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救我"两个字卡在嗓子里，没能喊出口。
柳依依转过身来，冲那几个男人挥了挥手。
"按住她。"
我被四只手摁在床沿上，动弹不得。
我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血涌出来的那一刻，柳依依的脸变了。
可太迟了。
她让人把我捆起来，嘴里塞了毛巾，说等止了血再处理。
血没止住。
她对外说我喝多了，酒精过敏，送医不及时。
我死在新婚夜，死因写的是"意外"。
再睁开眼，我坐在婚宴的主桌上，妆容完好，嫁衣崭新。
司仪正举着话筒说"新郎新娘敬第三桌"。
我重生了，回到了婚礼当天。
……
"嫂子，咬舌头什么滋味啊？"
柳依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回头。
她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可那双眼睛盯着我的嘴唇，带着一种猎人看猎物的神情。
"你也重生了。"
我的声音很轻。
柳依依凑近我，压低声音。
"猜对了。"
"不过这次，我提前做了准备。"
她朝四周扫了一圈，"你看看程越那些兄弟。"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王浩、**、李肖……程越大学时的那帮铁哥们儿，此刻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不是宾客看新**客气，是一群知道结局的人看将死之人的打量。
"重生的不止我一个。"
柳依依轻声说完这句话，端着酒杯走开了。
我攥紧了桌布。
然后我看向程越。
他正在主桌另一端和他父亲碰杯，余光扫过来，恰好和我对上。
他笑了一下。
然后做了一个动作。
他举起酒杯，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和前世他离开新房时的最后一个动作一模一样。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也重生了。
他用这个动作告诉我，他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他默许了一切，这一世他不打算改主意。

柳依依说得对，重生的不止她一个。
程越的那帮兄弟、柳依依、程越本人，他们都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
而我，被他们围在中间。
"你现在可以试试找人帮忙。"
柳依依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