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孩子，委屈你了。你放心，以后娘一定好好待你。”
我任由她握着我的手，感受着那虚伪的温度。
我心中冷笑。
委屈我了？
不。
我一点都不委屈。
这是我亲手为自己铺就的，通往权力巅峰的通天大道。
而你们，我的好父亲，好母亲，不过是我脚下的第一块垫脚石。
03
喜乐喧天，红绸十里。
我盖着厚重的红盖头，坐在摇晃的喜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鼻尖萦绕着嫁衣上清冷的熏香，而不是前世那股浓重的血腥气。
我的手，稳稳地放在膝上，没有颤抖。
轿子停下，我被人扶了出去。
繁琐的礼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我看不见周围人的脸，只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审视。
我知道，他们都在议论这场仓促的“代嫁”。
相府嫡女沈清月，临嫁前突发恶疾，由姐姐沈清嘉代替。
多么拙劣的借口。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怎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但无人点破。
只要皇家的颜面还在，太子的新娘进了东宫的门，这场戏就能继续演下去。
我被引着，跨过火盆，走过长长的宫道，最终被送入一间喜气洋洋却又无比空旷的殿内。
“太子殿下到——”
随着内侍一声拉长的通传，门被推开，一股冷冽的空气涌了进来。
我能感觉到，他走到了我的面前。
盖头下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皂色的云纹官靴。
他站了很久，没有动。
周围的喜娘和宫女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空气凝滞得像块铁。
我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都看透。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了我的盖头。
光线涌入，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适应光亮后，我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人。
太子萧澈。
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也更好看。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寒水，毫无波澜，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他也在看我。
目光从我的眉眼，滑到我的唇角，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睛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新郎官的喜悦，只有冰冷的探究。
“沈清嘉？”
他开口，声音比他的眼神还要冷。
我站起身，依着礼数，对他福了一福。
“臣女沈清嘉，见过太子殿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相好大的胆子，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他说的“好女儿”，不知是指私奔的沈清月，还是代嫁的我。
周围的宫人早已被屏退。
喜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和一对燃烧的龙凤喜烛。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
“抬起头来。”他命令道。
我依言抬头，直视着他。
我不怕他。
前世，我死在叛军刀下时，是他的军队平定了**，为先帝守住了江山。
他是最后的赢家，未来的天子。
心性、手段、城府，无一不是顶尖。
想在他面前伪装成一只无害的小白兔，只会死得更快。
“你和沈清月，长得不像。”他淡淡地说。
“臣女与妹妹，同父异母。”我回答。
“哦？”他拖长了语调，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合卺酒，却不递给我，只在自己手里把玩。
“所以，妹妹不愿嫁，姐姐就顶上了？”
“为君分忧，为父解难，是臣女的本分。”我回答得无懈可击。
“本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一步步向我走来，压迫感十足。
“沈清嘉，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臣女知罪。”我垂下头。
“你倒是坦然。”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你想要什么？太子妃之位？未来的皇后之宝座？”
他的手指很冷，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但我没有躲。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
“臣女想要的，是活下去。”
萧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的回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我会说些冠冕堂皇的，或是野心勃勃的话。
但他没想到，是这样一句**裸的，充满求生欲的回答。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审视我。
“活下去？”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东宫不是善堂，本宫身边，更不养无用之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