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东西的动静，然后是阿秀骂骂咧咧的声音，再然后是电动车发动的轰鸣。
二十分钟后，阿秀骑着她那辆掉漆的电动车，歪歪扭扭停在我面前。
她一下车就攥住我的胳膊，上下看了一遍，好像在检查我有没有少块肉。
"你哭了没有？"
"没有。"
"那就好。你要是哭了，我现在就骑回去把陈锋的车划了。"阿秀把头盔塞到我手里，"走，先去我那儿住。"
我坐上电动车后座，帆布包抱在怀里。
阿秀的裁缝铺在老城区的一条窄巷子里，三十平米，前头做生意后头住人。她帮人改衣服、做棉被套，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但日子过得比我在陈家舒坦。
到了铺子里，阿秀给我倒了杯热水，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对面，两条腿翘在缝纫机踏板上。
"说吧，从头说。"
我把寿宴上的事讲了一遍。阿秀听到翡翠项链从包里掉出来那一段，整个人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栽赃！这是**裸的栽赃！那个姓苏的女人提前把项链塞进你包里的，对不对？"
"赵伯说，苏婉宁下午进过婆婆的房间。"
"那你为什么不当场说出来？"
我喝了口水。"说了有用吗？陈锋提前让赵伯闭嘴。满桌的人，有谁会信我？"
阿秀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本地的八卦群，把屏幕亮给我看。
群里已经炸了锅。
"听说陈家那个乡下媳妇偷了婆婆的翡翠项链，当场被抓了。"
"啧啧，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手脚不干净。"
"人家陈少爷早就和苏婉宁好了，这次正好找个借口把原配踢走。"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配嫁进陈家。"
我把手机推回去。"关了吧。"
阿秀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手机在屋里转了三圈。
"沈织，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
她愣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但现在不是时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我扫了一眼内容，随手把手机扣在桌上。
阿秀斜着眼睛看了一下我的反应，嘴巴张了张，最终只说了一句："行，你先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把里屋那张一米二的小床让给了我，自己裹着一床棉被睡在缝纫台底下。
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断断续续的蛐蛐声，摸了摸帆布包夹层里那个小布包。
布包里的东西硌手。
我没打开，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阿秀出门买早饭的时候，顺手把手机丢给我。
"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苏婉宁的社交账号，最新一条动态发在凌晨两点。照片里她穿着一件鹅**的家居裙，靠在一张红木沙发上，**是陈家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配的文字是："终于有了自己的家，谢谢他给我的一切。宝贝，妈妈会好好守护这个家的。"
评论区几万条留言，清一色的恭喜和祝福。
阿秀把油条拍在桌上："你看到没有？她坐的那张沙发，是当初陪婆婆逛了八家店才选中的。那面落地窗的窗帘，你量了三次尺寸才挂上去的。那个客厅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你三年里一件一件添置的。"
我咬了一口油条。"嗯。"
"嗯是什么意思？就一个嗯？"阿秀把豆浆杯往桌上一墩，"沈织，那是你的功劳，现在全被那个女人领走了。她连你买的花瓶里插的是什么花都不知道，就敢发出来说自己的家？"
我没接话。
阿秀咬着筷子瞪了我半天，突然压低声音："你在忍什么？"
"我没忍。"我把油条吃完了，站起来洗手，"今天我去趟陈家，取一些私人物品。"
"你还敢回去？"
"有几样东西必须拿。"
阿秀非要跟着去，被我拦住了。
到陈家门口的时候是上午十点。保安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沈，沈小姐，你怎么来了？少爷交代过，不让你进了。"
"我来拿自己的东西。楼上卧室衣柜第三格，里面有一个藏蓝色的布袋子，是我的私人物品。"
保安为难地**手，打了个电话进去请示。
等了十分钟，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佣人，是苏婉宁。
她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