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当着邻居夸我：“这媳妇真贤惠！”
转身就摔筷子：“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
小姑子阴阳怪气：“嫂子，我妈血压高，你少气她。”
丈夫回家黑着脸：“你今天又惹我妈了？”
我愣住：“我惹她什么了？”
“妈说你嫌弃她做的饭。”
我冷笑，从兜里掏出那个东西——
他脸瞬间白了。
01
“静静这孩子，没得说。”
婆婆张兰抓着邻居王阿姨的手，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们家陈辉能娶到她，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阿姨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赞许。
我端着刚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王阿姨，吃瓜。”
“哎，好，好。”
张兰接过我手里的果盘，亲热地往王阿姨面前推了推。
“你看看，多懂事，多贤惠。”
送走王阿姨，门“砰”的一声关上。
前一秒还挂在张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身，将果盘重重地磕在玄关的柜子上，红色的西瓜汁溅出来，洒在白色的柜门上，像血。
我正要拿抹布去擦。
“啪！”
一双筷子被她狠狠摔在餐桌上，弹跳起来，又落回地面，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毒针，一根根扎进我的耳朵。
我垂下眼，没说话，弯腰去捡那双筷子。
“装什么哑巴？”
她一脚踢开地上的筷子，力道之大，让那双木筷撞在墙角的踢脚线上，其中一根直接断成了两截。
“看见你就烦！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
“我没有。”我低声说。
“你没有？你什么都有理！”她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要不是看你还能生孩子，你以为我们陈家的门是那么好进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盼着我早点死，你好霸占这个家吗？”
“我告诉你，文静，只要我活一天，你就休想！”
我捏紧了手里的抹布，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
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放一档家庭调解节目，里面的女人哭得声嘶力竭。
我觉得她很吵。
小姑子陈菲从她的房间里晃出来，打着哈欠，脸上敷着绿色的泥状面膜。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断筷，又看看**通红的脸，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嫂子，我劝你善良。”
她慢悠悠地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可乐。
“我妈年纪大了，血压高，经不起气。”
“你少说两句，让她顺顺心，比什么都强。”
她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嗝。
“毕竟，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钱，可都是我哥辛辛苦苦挣来的。”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心。
我放下抹布，直起身子，看着她。
“陈菲，你上个月找我借的三千块钱，什么时候还？”
陈菲脸上的悠闲瞬间凝固，面膜都仿佛裂开了一条缝。
“你……你什么意思？一家人提什么钱？”
“我哥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
张兰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声音拔高了八度。
“好啊你个文静！我算是看透你了！跟我女儿算账？你安的什么心！”
“我们陈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刮家底的丧门星！”
咒骂声越来越难听，从“吃白食”上升到了对我父母的问候。
我没有再回嘴。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们，看着她们因为被戳到痛处而扭曲的脸。
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滑稽戏。
直到钥匙**锁孔的声音响起。
陈辉回来了。
张兰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了一副受尽委屈、摇摇欲坠的表情。
陈菲也立刻收起攻击的姿态，凑过去扶住**。
“妈，您别激动，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门开了。
陈辉一脸疲惫地走进来，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看到屋里的情景，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
“又怎么了？”
张兰的眼泪说来就来，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妈快被你媳妇气死了！”
陈辉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前因后果，径直走到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