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序魔术师

：不装了 我摊牌了------------------------------------------，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翻倒的巨响瞬间炸开，乱成了一锅粥。，中庭多了个东西。，全身缝线，像被拆碎又粗暴缝回去的布娃娃。无数根线没入天花板的通风管，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它脸上没五官，只嵌着块白板，上面用红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手里还攥着没变完的海绵球。，脸上扣着半脸银色面具，站姿懒散。舞台上散落着道具箱和彩带，白鸽从翻倒的箱子里惊飞，撞上天花板的线，被瞬间切成两半，羽毛混着血往下飘。“守夜人特别行动组，平民寻找掩体躲避。”。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从侧门冲入，领头的女人高挑马尾，腰间短刀出鞘。她是沈清妍。，跃起一刀砍向缝线。刀刃切中空气，傀儡师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嘴角的红线被多画了一截，笑得更裂。，这次砍中了。三根缝线崩断，傀儡师身体一歪，又被其他线强行扯正。“物理攻击有效但不够。”她在通讯器里急喝，“申请支援，这东西本体不在……”，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透明线缠上了她的手腕。紧接着是刀柄、脚踝、腰、脖颈。，沈清妍被吊在十米高空。线勒进肉里，血顺着指尖滴落。她低头，看见两名队员正被十几个眼神惨白的“傀儡”包围。“别打要害。”沈清妍嘶哑着嗓子喊。，更多的傀儡正拖着线涌入。，低头看着散落的扑克牌。他弯腰捡起一张红桃3，不够。又翻出一张红桃7，还是不够。
半空中的沈清妍被勒得脸色发紫。陈玄看得出来，她没机会了。再过一分钟，全场都会变成提线木偶。
他叹了口气，把牌塞回兜里，摸出一张黑桃K。
陈玄踩过满地的彩带纸屑，跨过倒地的人体，走到中庭正中央。傀儡师的笑脸猛地转向他，无数根线如毒蛇般游来。
陈玄打了个响指。
游动的线瞬间僵在半空，傀儡师脸上的红笑僵住，嘴角诡异地歪了半厘米。
陈玄摸出打火机点烟，烟雾在面具前散开。他叼着黑桃K，吐出一口烟圈。
“我都说了，抢别人饭碗是要付出代价的。”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层楼的尖叫。空气里那股黏腻的恐惧感，被他的声音硬生生顶开了。
傀儡师开始发抖，缝线紧绷发出咯吱声。沈清妍脖子上的线松了一瞬，她猛地吸进一口气，低头看向中央。
银色面具，叼着扑克牌，一身懒散。
陈玄朝傀儡师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怪物的神经上。傀儡师惊恐后退，扯断了两根通风管，灰尘簌簌落下。
“你动了我的观众。”
陈玄拿下嘴里的黑桃K，夹在指间，眼神淡漠。
下一秒，黑桃K凭空消失。沈清妍身上的线也随之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从十米高空坠落，本能地蜷身，一股柔和的气流托了一下。落地时只是踉跄跪地，骨头没断。
她撑着地抬头，看见陈玄正对着傀儡师虚空一划。
一根红线凭空出现，一头连在傀儡师胸口，一头捏在陈玄指尖。傀儡师疯狂挥刀斩断红线，却刀刀砍空。
沈清妍愣在原地，守夜人档案里，从未记载过这种能力。
“你……”
“别吵，我在算账。”陈玄扯了扯红线，傀儡师被迫前倾，“你吓跑我的观众，砸了我的场子。经理肯定不给我结钱了。”
傀儡师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陈玄皱眉，随手又翻出一张牌。
红桃3。
看到这张小牌，傀儡师整个身体剧烈收缩，缝线崩断大半。陈玄随手将牌丢出，牌面落地的瞬间，地板凭空裂开一个直径两米的规整圆洞。
洞下不是水泥，是纯粹的深渊。
傀儡师惨叫着被吸入黑暗，连同漫天的线，瞬间消失。裂缝合拢，地面光洁如新。
商场死寂了三秒，随即被获救者的哭声填满。
陈玄蹲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捡着散落的扑克牌，理齐，用皮筋扎好。
“你是谁？”沈清妍捂着流血的手腕走过来。
陈玄抬头，面具下的眼睛懒洋洋的：“你瞎？商场魔术师，看不出来？”
“刚才那个是什么能力？”
“魔术，商业机密，概不外传。”他提起道具箱就要走。
沈清妍一把抓住他胳膊。陈玄回头，眼神不耐烦：“小姐，我这人怕麻烦，你这人一看就是**烦。咱们萍水相逢，各走各的，行不行？”
“你刚才救了我。”
“顺手而已，非要谢我的话回头送个锦旗就行。写‘见义勇为魔术师’，挂我店里。”
侧过头补了一句：
“落款写陈玄，记住了。”
沈清妍盯着那张银色面具，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下意识按住腰间口袋里的半张旧扑克牌。
“你的面具……”
陈玄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额角一道浅疤：“怎么，你也想学？学费三千，包教包会。”
沈清妍皱眉，这张脸太颓废，太市侩，和记忆里那个站在火光中的背影重叠不上。
陈玄摘下面具塞进裤兜，顶着那张没睡醒的脸推门而出，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沈清妍站在原地，手紧紧攥着那半张牌。
不是他，肯定不是。
陈玄回到老街的“奇迹道具店”，把箱子扔在柜台，瘫进躺椅。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抬起右手。指尖到手腕正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刚才控场时藏得很好的副作用，现在反噬了。
他活动着手指，等抖动慢慢停下，才伸手摸了摸桌上那个掉漆的旧铁盒。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陈玄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一阵清脆的、整齐的口琴声。那是他十年前在孤儿院，教孩子们排练谢幕曲时专用的调子。
之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传来：“红桃先生，您的谢幕礼迟到了十年。想听下一首曲子吗？那得看您的表现了。”
嘟、嘟、嘟。
陈玄握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黑桃K**桌面的裂缝里，站起身，重新戴上了面具。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处。”他对着空气冷冷说道。
“不装了，我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