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哮喘发作的第三分钟，我看着陈浩拿走了桌上唯一的急救喷雾。
"婉婉的泰迪喘不上气，这药我先拿去用。"
我抓住他的裤腿，脸已经憋到发紫。
他一脚踢开我，顺手把防盗门反锁："一只狗都比你懂事，好好反省吧。"
听着门外钥匙拧断的声音，我笑出声。
陈浩不知道，这瓶药，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做人的机会。
苏婉清的哮喘是从小落下的病根。
轻微发作喷一喷药就能缓解，但今天不一样。
她一个人在家拖地板，突然冷风灌进来，气管猛地收缩。
那种窒息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
她本能地摸向茶几上的药瓶。
指尖刚碰到瓶子，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抢先拿走了药。
苏婉清抬头，看见陈浩站在面前。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
陈浩低头看了她一眼。
"婉婉的泰迪喘不上气，这药我先拿去用。"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婉清抓住他的裤腿。
她想说话，但气管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脸已经从苍白变成青紫。
陈浩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裤腿的手。
他皱了皱眉。
然后一脚踢开了她。
苏婉清被踢得往后滑了半米，后脑勺撞在沙发腿上。
她顾不上疼，撑着沙发想站起来。
陈浩已经走到玄关，拎起她的背包翻找。
"你干什么。"苏婉清终于挤出一点声音。
"婉婉说泰迪需要个安静的环境休养，这包先借她用几天。"
他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只拿走了包。
苏婉清扶着沙发靠背，喘着粗气。
"那是我装药的包。"
陈浩把包挎在肩上。
"你又不是没手，自己再去买一瓶不就行了。"
他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
苏婉清追上去。
"陈浩，我现在就需要那瓶药。"
"你不是装哮喘装得很像吗？那你继续装啊。"
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苏婉清拽住他的衣角。
"我没有装。"
陈浩回过头。
"那你拿出医生的诊断书给我看看。"
苏婉清说不出话。
她的诊断书在书房抽屉里，但现在她连走到书房的力气都快没了。
陈浩看着她。
"南薇，你别闹了。"
"婉婉真的很难过，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苏婉清的手指慢慢松开。
陈浩趁机甩开她。
"好好在家反省。"
他走出去，随手把门带上。
防盗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苏婉清猛地回头，冲向门口。
她用力拧门把手。
拧不动。
她又拧了一下。
还是拧不动。
陈浩从外面把门反锁了。
苏婉清靠着门滑坐下去。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客厅的座机还亮着微弱的红灯。
她爬向茶几。
膝盖每挪动一下都像被**。
终于摸到了话筒。
她把话筒贴在耳边，按下急救电话。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苏婉清愣住。
她又按了一遍。
还是占线。
她低头看座机，发现话筒和底座之间的电话线断了。
断口齐整，像是被剪刀剪过。
苏婉清的血液一瞬间凉透。
他不是临时起意。
他是早有预谋。
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向阳台。
二楼的阳台下面是小区的绿化带。
她推开窗户，用尽全身力气。
"救命。"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她又试了一次。
"有没有人。"
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但依然传不出多远。
"帮我打个急救电话。"
夜风吹过，把她零散的声音吹散在空气里。
客厅的智能音箱突然亮起。
陈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苏婉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浑身一僵。
他已经远程连上了家里的监控。
"婉婉说你可能又在装病，让我别上当。"
"我本来还不信，觉得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