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机场哭喊我是孩子妈的洋妞，后来成了我嫂子

，是我哥**的声音，永远那么沉稳。
“小月，到了？”
“到了。哥，我给你带了个德国媳妇回来，你要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三十秒。
“你再说一遍？”
“一个金发碧眼的德国女孩，马上就到。她很喜欢中国，尤其喜欢吃中国菜。”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她会做饭，会干活，什么都会。”
我知道她什么都不会。
重要的是，她得学。
“你让她跟我回来，做我嫂子。”
我对着手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我的决定。
这不是一个提议。
是一个通知。
也是一个判决。
对安娜的判决。
你想吃中国菜，对吗？
好。
我让你吃一辈子。
用你自己的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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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安娜走出机场通道的时候，脸色苍白，但眼睛是亮的。
看到我，她立刻跑过来，想给我一个拥抱。
我退后一步。
她僵在原地，有些尴尬。
“月，谢谢你。”
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讨好。
“我以为你不会管我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以为我出手，是念及旧情。
以为我心软，是本性难移。
永远那么自信，自信可以拿捏我的一切。
“走吧。”
我转身，拉着行李箱。
她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
“我们去哪？你家吗？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
她连珠炮一样地问，语气里带着对新生活的兴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安娜，你想留在中国，对吗？”
她用力点头，蓝眼睛里闪着光。
“想！我爱中国！我爱你做的菜！”
“那就记住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
“在这里，你得听我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当然！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听你的！”
朋友。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真脏。
我没再理她，带她上了去我家的长途大巴。
不是去北京，也不是上海。
是去我们省一个三线小城。
安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从一开始的兴奋，慢慢变得困惑。
“月，我们这是去哪里？怎么房子越来越矮？”
“回家。”我回答。
大巴车开了三个小时，停在一个尘土飞扬的客运站。
我爸妈和我哥，**，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安娜看到他们，有些拘谨地躲到我身后。
我妈是个典型的中国农村妇女，精明，能干，嗓门大。
她上下打量着安娜，眼神像在评估一头牲口。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我妈问我。
我点头。
安娜听不懂中文，但她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她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问：“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只是在想，你值多少彩礼。”
我随口胡说。
安娜的脸一下子红了。
“彩礼？是要结婚吗？和谁？”
我看向我哥。
**，三十岁，没读过多少书，初中毕业就跟着我爸下地干活。除了种地，他还在镇上做泥瓦匠，攒了些钱。
常年的风吹日晒，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
皮肤黝黑，手掌粗糙，指甲缝里总有洗不干净的泥。
他不爱说话，眼神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绪。
也在打量安娜。
那种眼神，不是男人看女人的欣赏，而是农夫看一块待垦的荒地。
满是打量和盘算。
“哥，这就是安娜。”我介绍。
**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对我爸说：“爸，把东西搬上车。”
我家的车，是一辆半旧的五菱宏光。
车厢里堆着农具和化肥袋子，一股子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安娜上车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
她那条白色的连衣裙，和这个车厢格格不入。
还是坐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让裙子碰到任何东西。
车子发动，一路颠簸。
从市区到我们村，还有一个多小时的土路。
安娜的脸色越来越差。
她大概从没坐过这么颠簸的车。
“月，我们……要去哪里住？”她终于忍不住问。
“我家。”
“你家……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她的语气里满是失望。
这只是开始。
安娜，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一个没有精致下午茶，没有歌剧院，只有土地和汗水的世界。
一个需要你用双手换取食物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