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用我的命养花里的白月光，重生后我用粪水浇灌她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能有下辈子。
我一定把那瓶花，连根带泥，一起扔进粪坑里。
我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灯是新换的，还贴着标签。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红喜字。
空气里有鞭炮的烟火味。
我猛地坐起来。
身边躺着一个人，周砚白。
他穿着睡衣，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新婚的喜悦。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光滑，没有皱纹。
不是死的时候那双枯柴一样的手。
我翻身下床，走到镜子前。
二十八岁的脸，不，是二十五岁。
结婚第一年。
不，新婚第一天。
我记得这一天。
周砚白送我那瓶花，说摆在卧室能安神助眠。
我高兴了一整天，觉得他真体贴。
上辈子，我是三天后开始掉头发的。
一个月后开始长皱纹。
半年后开始被人叫“大妈”。
两年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三年后死在病床上。
重生了。
我**重生了。
我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脸，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砚白被我的笑声吵醒，迷迷糊糊坐起来：“老婆，你起这么早干嘛？”
我没回答，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起来了，正在从行李箱里往外拿东西。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婚礼物。”他笑着说，从行李箱里捧出一个玻璃花瓶。
白掌。
水培的。
根系雪白，叶子翠绿，一朵纯白的花半开不开，像害羞的少女。
“这是灵儿——”他顿了一下，“我特意找人培育的品种，摆在卧室里能安神助眠。”
周灵儿。
他那个死去的白月光。
连名字都不小心说漏嘴了。
上辈子我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这辈子，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走过去，接过花瓶，低头看着那朵花。
花在水里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打量我。
根系在透明的水中缓缓蠕动，像是活的。
不，就是活的。
“好看吗？”周砚白问。
“好看。”我笑着说，“太好看了一定很贵吧。”
“不贵，你喜欢就行。”
他松了口气，转身去收拾行李。
我把花瓶举到眼前，凑近看了看。
花瓣上隐隐约约有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上辈子我看了三年都没看出来。
这辈子，一眼就看见了。
她在看我。
那个叫周灵儿的女人，封在这朵花里，正在观察她未来三年的“电池”。
满意吗？
我冲那朵花笑了笑。
花又晃了晃。
像是在回应。
3.
“老婆，你先别玩了，帮我把那箱衣服拿过来——”
“来了。”
我把花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余光瞥见花又晃了一下。
上辈子，我把这瓶花当宝贝。
放在床头，天天看着。
现在想想，那三年里，每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那朵花里的人是不是就睁着眼睛，贪婪地盯着我？
看着我的生命力一点一点流进她的根系。
看着她自己一点一点从花变**形。
看着我一点一点走向死亡。
就像养蛊。
我是一截养分。
她是一只等不及要破壳的蛊虫。
周砚白是那个养蛊的人。
多好的一家三口。
结婚第三天，周砚白接到公司电话，要出差一周。
他收拾行李的时候，特意把那瓶花从床头柜上端起来，放到茶几上。
“这花你帮我照看着。”他说，“纯净水在厨房，三天换一次，水温不能超过三十度，换水的时候别碰根。”
“知道了。”
他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对了，这花不能晒太阳，放在阴凉处就行。”
“好。”
“还有，叶片上有灰尘的话，用湿巾轻轻擦，别用毛巾。”
“好。”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似乎还想说什么。
“你走吧。”我笑着说，“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那花——”
“我记着呢，纯净水，三十度，不碰根，不晒太阳。”
他终于放心了，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走到茶几前，低头看着那瓶花。
花在水里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纯净水？
期待三十度水温？
期待我像上辈子一样，把它当祖宗供着？
我笑了。
端起花瓶，走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