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后，我让沈氏集团翻了天结婚三年，沈砚叫了我一千二百次“阿芙”。
阿芙是他的白月光，我和她有着七分相似的脸。
我穿着她喜欢的白裙，梳着她惯用的发髻，学着她微笑的弧度，连喝咖啡都改成了她爱的美式。
我以为只要我够像，够乖，够听话，总有一天他会看见我。
结婚纪念日那晚，我穿着新买的真丝睡裙等他到凌晨两点。
他推门进来，满身酒气，把一个红本摔在我面前。
“温棠，离婚吧。阿芙回来了。”
我蹲在地上捡起那个本子，碎玻璃扎进膝盖，血沿着小腿往下淌。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身拨出电话，声音温柔得刺骨：“阿芙，我自由了。”
那一刻我突然就笑了。
笑自己蠢。
原来替身这出戏，演得再好，也只是个笑话。
——
“沈砚，签字吧。”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他抬眼看我，似乎惊讶于我的干脆。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跪着求他别走。
毕竟在他眼里，我是那个爱他爱到没有自我的女人。
他不知道的是——
三个月前，他书房里那把保险柜的钥匙，是我故意落在那里的。
他通讯录里那个“阿芙”的号码，三年前就被我换成了自己的小号。
而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当年出国的机票，是我亲手买的。
——第一章 结婚纪念日——
凌晨两点十七分，客厅的落地钟敲了第十七下。
温棠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那件烟灰色的真丝睡裙上。这件睡裙是她上周在国贸商场买的，花了小半个月的工资，导购小姐说这个颜色衬肤色，她就买了。其实她很少穿这种颜色，沈砚喜欢白色，她衣柜里一整排都是白色。
她蜷起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卧室的门。
餐桌上的菜早就凉了。她六点开始准备，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排骨莲藕汤。沈砚其实不怎么吃家常菜，他在外面应酬惯了，家里的饭菜从来是动两筷子就放下。但温棠还是做，三年来每天换着花样做，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完成某种仪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她点开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沈砚的微信还停留在下午四点她发的那条——“老公，今晚早点回来哦，我准备了惊喜。”他没回。
她也不觉得意外。沈砚回她消息的频率和三年前没什么区别，婚前婚后一个样，永远隔三差五，永远惜字如金。她以前安慰自己说他是忙，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嘛，一天到晚有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人。后来她慢慢明白了，他不是忙，他只是没有把时间留给她的打算。
门锁响动的声音传来，温棠整个人绷直了，赤着脚跳下飘窗，小跑到门口。走廊的感应灯亮了，沈砚站在玄关，黑色的大衣上沾着雨水，头发有些湿，整个人带着深夜的凉意和酒气。
他看起来心情不好。
温棠对他的情绪变化已经很敏感了，从眉心的褶皱和嘴唇抿紧的弧度就能判断出来。她赶紧去拿拖鞋，弯腰放到他脚边，又去接他脱下来的大衣，挂到衣架上。动作行云流水，是她三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吃过晚饭了吗？我给你热一热。”她说着就往厨房走。
“不用。”
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再问的冷。他换了鞋，大步流星地朝客厅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温棠愣了一下，跟上他的步伐，踩着赤脚跟在他身后。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餐桌上烛台上的蜡烛还燃着，火苗摇摇晃晃，***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砚站在餐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凉透的菜，表情没什么变化。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温棠站在他身后，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砚没接话。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随手丢在餐桌上。红色的。烫金的。是一本离婚证。
温棠看着那个红色的小本子，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想过很多次，在深夜一个人等他的时候，在他对着手机屏幕温柔地笑（那个笑从来不是因为自己）的时候，在他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