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发疯的世界，我选择摆烂

便利店的救世主（伪）------------------------------------------。 ，惨白的光锥在沥青路面上投下死板的圆形光斑。，甚至连流浪猫狗的影子都看不到。，在没有风的空气中微微颤动。，踢着一块小石子，沿着马路牙子漫无目的地走着。“不应该呀。”，抬头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窗户。，整条街却像是一座巨大的墓碑群。“我都想吃东西了，按照清醒梦的逻辑，潜意识不应该给我安排一个热闹的夜市，或者至少来个卖关东煮的老大爷吗？” ，肚子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咕噜声。 ，那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招牌已经掉了一半，只剩下“幸福”两个字摇摇欲坠。，露出下面满是污渍的玻璃门。 “反正梦而已，私闯民宅也不犯法。”
他耸了耸肩，走上台阶。
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在那扇看起来锁得很死的玻璃门上轻轻一踹。
哗啦——！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那扇门就像是一张脆薄饼一样，整块整块地崩解成了粉末。
全于无挑了挑眉，踩着那一地晶莹的粉末走了进去。
屋内弥漫着一股尘埃味。
货架倒得七零八落，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包装袋。
收银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海报，上面是一个笑得极其夸张的一家三口。
全于无没去管那些环境叙事，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食物。
他在一个还没倒塌的货架前蹲下，随手捡起一包看起来像是面包的东西。
包装袋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摸上去有一种油腻腻的恶心触感。
他用袖子擦了擦，借着外面透进来的路灯光，看清了上面的生产日期。
“201X年……啧。”
全于无翻了个白眼，隔着塑料袋捏了捏里面那块硬得像砖头一样的黑色物体。
“过期？果然是流浪久了，潜意识变得这么贫瘠，连新鲜的食物都想象不出来了吗？”
他有些嫌弃地把那块“面包砖”举到眼前，眼神中透出一股不讲理的固执。
在这个没有逻辑的梦境里，只要逻辑够硬，石头也能变成馒头。
“听好了。”
他对着那块面包自言自语，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既然我在梦里想吃东西，那你就是能吃的，而且，必须是刚出炉的那种。”
思维开始运转。
他没有去思考化学成分的逆转。
只是极其单纯、极其霸道地给眼前这个物体下达了一个新的定义：
这是好的。
一种看不见的波动以他的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
全于无手中的那**期面包突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层灰扑扑的塑料包装袋像是被某种力量刷新了一样，瞬间变得崭新透亮，上面的生产日期模糊扭曲了一下，变成了今天的日期。
撕拉。
他撕开包装袋。
一股浓郁的、带着温热气息的麦香瞬间在空气中炸开，驱散了屋内那股发霉的味道。
那块原本硬如砖头的黑色物体，此刻变成了一个金黄松软、甚至还在冒着热气的奶油面包。
“这就对了嘛。”
全于无满意地点了点头，咬了一大口。
松软，香甜，奶油馅料在舌尖化开。
哪怕是在现实世界最好的面包店里，也很难吃到这种刚出炉的口感。
“要是现实里也能这么方便就好了。”
他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随手又拿起旁边一瓶不知放了多少年的浑浊矿泉水。
“这也是好的。”
那瓶水里的沉淀物瞬间消失，瓶身变得晶莹剔透，甚至还挂上了几滴冰镇后的水珠。
就在全于无享受这顿“唯心**大餐”的时候，二楼的地板突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屋内却异常清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趴在地板上，透过缝隙窥视着下面这个正在大快朵颐的不速之客。
全于无咬了一口松软的面包，奶油的甜腻在口腔里化开，让他有些幸福地眯起了眼。
“是人是鬼说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混杂着咀嚼食物的动静，在这个死寂的废墟里显得格外突兀。
楼板的嘎吱声停顿了一秒，随后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某种生物在极度纠结下的挣扎——既想靠近那**的香味，又害怕那个能随手变出食物的“怪物”。
终于，一个身影从楼梯口的阴影里挪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或者说，是一副十分消瘦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原本应该是白色的衬衫，现在已经脏成了灰黑色，领口被撕破了一块，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锁骨。
头发像是一团纠结的枯草，乱糟糟地披散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深陷的眼窝。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全于无手里的面包，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吞咽声。
在这个被异化怪物占领了三天的封锁区里，她就像是一只躲在地洞里的老鼠。
她原本以为全于无是那些只会杀戮的怪物，或者是来抢夺食物的**。
但当那个男人开口说话，而且说的还是那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吐槽时，她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突然松了一下。
“你……是人？”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全于无咽下嘴里的面包，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眼。
“不然呢？难道我看起来像那种只会阿巴阿巴流口水的丧尸？”
他随手把剩下的半个面包递了过去，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喂路边的流浪猫。
女人猛地缩了一下脖子，似乎被他的动作吓到了。
但那股钻进鼻腔的奶油香味瞬间击溃了她仅存的理智。
那是热量，那是生存，那是希望。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了过来，一把抢过面包，根本顾不上咀嚼，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咳……咳咳……”
因为吃得太急，她被噎得直翻白眼，但依然舍不得吐出来，死死捂着嘴巴。
全于无叹了口气，把另一只手里的冰镇矿泉水递给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梦里的***设定还挺硬核，连饥饿感都演得这么真。”
那种久违的饱腹感让她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稍微缓过劲来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全于无。
那个眼神里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种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般的狂热。
“您……您是官方的人吗？是特勤组来救我们了吗？”
她紧紧抓着那个空的矿泉水瓶：“这里……十三号区……已经封锁三天了……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
“官方？”
全于无挑了挑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
从公园那个想杀他的保安，到这个把自己关在便利店二楼饿得半死不活的女人。
再联想到外面那死寂的街道和那些诡异的告示牌。
“设定这么全面吗？”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连**故事都有？我还以为就是个单纯的生存副本。”
女人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副本”、“设定”。
她的注意力全在全于无那只手上。
那只刚刚变出了新鲜面包和冰水的手。
虽然那个面包已经被她吃完了，但那种真实的触感、那种温暖的温度，绝不是幻觉。
在这个只有过期食品和腐烂垃圾的地狱里，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一种人。
那些传说中，能够用意志扭曲现实，对抗怪物的强者。
“想吃？”
全于无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反正要多少变就行了，这梦里的资源又不限量。”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倒塌的货架。
随手捡起几包已经发霉长毛的饼干，还有一罐锈迹斑斑的午餐肉罐头。
思维微动。
这也是好的。
那股看不见的波动再次扫过。
霉菌消退，铁锈剥落。
转眼间，他怀里就多了一堆包装崭新、像是刚从生产线上拿下来的食物。
女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忘了。
如果说刚才变出一个面包还能解释为魔术或者戏法，那么现在这一幕，就是在当面修改世界的底层代码。
那是神迹。
或者用这个世界的术语来说——那是极高阶位的心象干涉。
“您……您是升华者？”
她颤抖着问出了那个词。
在这个绝望的废墟里，这就代表着唯一的生路。
全于无把那一堆食物放在收银台上，自己拆开一包饼干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答：
“升华者？嗯……听起来挺中二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看着那个女人像是看救世主一样的眼神，也没否认。
在他看来，既然是在做梦，给自己安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头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错，我是。”
他指了指那堆食物。
“吃吧，吃饱了给我讲讲，这个地图……我是说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全于无好像也完全入戏了：“给我讲讲，那种怪物是怎么回事？只有一个吗？”
……
那个女人——她自称叫林婉——听到“只有一个吗”这个问题时，脸上露出了像是吞了**一样的表情。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世道，这问题就像是在问“水只有一种喝法吗”一样缺乏常识。
但她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这位大人一定是长期在某个深山老林里修行的隐世高人，或者是那种只在核心区活动、从未见过底层惨状的顶级精英。
“不……不是一个。”
林婉紧紧抱着那罐午餐肉，像是抱着自己的**子。
她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恼这位救星。
“这里是第十三号封锁区，也就是以前的老城区商业街。三天前，这里的‘区域主管’……也就是那个最强的异化体，突然失控了。”
她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货架角落缩了缩。
“主管生前是个极其严苛的人，他痛恨懒惰，痛恨休息。异化后，他的‘规则’覆盖了这片街区。只要有人在这里睡觉、或者表现出‘懈怠’，就会被那些巡逻的‘监工’抓走……变成那种只会工作的行尸走肉。”
全于无靠在布满灰尘的收银台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强制加班领域？这设定倒是挺讽刺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对于这种**故事，他已经在无数个RPG游戏里见怪不怪了。
“行了，既然是区域*oss机制，那我大体明白了，走吧。”
全于无转身走向门口。
林婉愣住了，手里的罐头差点掉在地上：“走……走？去哪？”
“出去啊。”
全于无理所当然地指了指门外漆黑的街道：
“难道我要在这里住下？这地方空气质量太差，我不喜欢。”
“可是……可是外面全是‘监工’！而且主管就在——”
“跟上。”
全于无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两个字。
那语气里没有任何命令的强硬感，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就好像他说要出去，那么全世界的怪物都得给他让路。
林婉咬了咬牙，看着那个逐渐融入黑暗的背影，求生欲最终战胜了恐惧。
她抓起剩下的食物塞进破烂的口袋，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
……
街道依旧死寂。
但这种死寂和全于无刚来时不太一样。
那些原本隐藏在阴影里、伺机而动的视线，此刻似乎都在颤抖。
全于无走在马路正中央，双手插兜，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在他周围五米的范围内，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层”。
路灯在他经过时会自动亮起，不再闪烁；地上的碎石和垃圾仿佛被某种力量推开，为他清理出一条平坦的大道。
“出来吧，别躲了。”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全于无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巷子喊了一声。
林婉吓得差点尖叫出声，以为是怪物来了。
然而，从那堆废纸箱后面钻出来的，是两颗脏兮兮的脑袋。
一对年轻的情侣，男的手里握着半截自来水管，女的拿着一把生锈的美工刀。
他们看着全于无，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后抱着一大堆食物的林婉，眼神从警惕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那是……那个便利店的疯女人？她居然活着出来了？还有吃的？！”
那个男生显然认出了林婉。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幸存者之间虽然没有交流，但都在暗中互相观察。
全于无瞥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远处垃圾桶后面露出的半截衣角，以及二楼窗帘后晃动的人影。
“没想到这么真实，知道抱大腿。”
他摇了摇头，没有驱赶，也没有热情邀请，只是继续迈步向前。
“想活命的就跟上，掉队的我不负责。另外，别吵，别问，别挡路。”
这一句话就像是发令枪。
原本死一般沉寂的街道角落里，陆陆续续钻出了七八个形容枯槁的幸存者。
他们有的是上班族打扮，有的是穿着睡衣的居民。
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死死盯着全于无的背影，汇聚成了一条沉默的尾巴。
队伍在迷雾中穿行。
偶尔有几只身穿保安制服、肢体扭曲的“监工”异化体从迷雾中冲出来，试图执行“肃清懒惰”的指令。
但它们还没靠近全于无十米范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滚。”
全于无甚至没有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只是微微地侧了侧头。
那几只怪物身体在半空中扭曲、崩解，最后化作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泥，啪叽一声糊在墙上。
身后的幸存者们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敬畏更深了。
只有全于无自己知道，他只是在想：这建模太丑了，影响市容，**吧。
终于，前方出现了**的警戒线和闪烁的红蓝警灯。
那是封锁区的边缘。
几个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外骨骼的特勤人员正紧张地架设着重**，枪口对准了迷雾深处。
当他们看到这支奇怪的队伍——一个双手插兜的流浪汉带着一群难民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站住！这里是第十三号封锁区！表明身份！”
扩音器里传来了严厉的警告声。
全于无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刺眼的探照灯。
抬起一只手挡在额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
“身份？嗯……人？或者……热心市民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