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晚上十二点左右,陆离再次返回到仁恒观棠。
由于夏晚秋提前给物业做了报备,所以陆离很顺利的将车子开了进去。
几分钟后,小米su7停在了夏晚秋家的楼下,引擎刚熄、锁车声未落,单元门便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
廊灯的暖光漫出来,勾勒出夏晚秋成熟明艳的轮廓,那张带着熟韵的脸,就这么撞进了陆离的视线里。
她身子半掩在门后,压着嗓子问,尾音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嗔怨:“怎么去了这么久?”
陆离没搭腔,懒懒散散抬步往里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夏晚秋连忙快步跟上,伸手虚虚拦了一下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更轻:“你轻点,浅浅早就睡熟了,小心把她吵醒。”
陆离侧头扫了她一眼,眉梢挑起点漫不经心的讥诮:“这话,你应该对自己说”
“赶紧的吧”他扯了扯领口,语气里带着点不耐:“忙完正事,我还得回去睡觉。”
说完这话,陆离熟门熟路拐进了夏晚秋的主卧,进门就往柔软的大床上一倒,四肢舒展,直接摆成了一个太字。
他闭着眼,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就这么懒懒散散地吐出一句:
“来吧,**。”
————
一个小时后,室内的****终于初歇。
夏晚秋懒懒地窝在陆离怀里,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尾都泛着点事后湿软的潮意。
她葱白似的指尖轻轻在陆离结实的胸膛上划着圈,声音软乎乎的,裹着慵懒的哑意,轻声问道:“说说吧,当初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为什么?”
这话一出,陆离当场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在她挺翘的地方重重拍了一下,语气又冲又沉:“我为什么拉黑你?你自己心里没数?”
“你自己说,我们之前算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啊。”
夏晚秋眨了眨物妩媚的眼睛。
“男女朋友?”
陆离直接气笑了:“哪家正经男女朋友,见面就只干**这一件事,别的一概不提?”
“在一起两个月,你跟我出去约会过一次?看过一场电影?逛过一次街?”
陆离越说火越大:“你到底是把我当男朋友,还是找了个随叫随到、只用来泄欲的工具人?”
听着他连珠炮似的愤慨质问,夏晚秋难得地脸颊发烫,连耳尖都红透了,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心里当然清楚,自己之前做得确实不像话。
可这能全怪她吗?
她三十好几的人,守着孩子和公司熬了这么多年,感情和身子都空了快十年,哪个正常女人扛得住?
好不容易遇上陆离这么个合心意的年轻男人,本就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更何况他还这般天赋异禀,她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所以…… 你就为了这点事,把我拉黑,还搬了家?” 她闷声问。
“也不全是。”
陆离叹了口气,胸口的火气跟着散了大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玉白,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无奈:“我妈天天打电话催我结婚,可我们俩,将来能走到结婚那一步吗?”
卧室里瞬间静了下来。
夏晚秋的身子猛地僵了僵,划圈的指尖也停住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陆离都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闷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又裹着藏不住的失落与慌意,哑着嗓子问:“你是嫌我老了,是吗?”
“我要是嫌你老,当初我就不会跟你在一起,关键是我感觉不到我们是正常的情侣关系,再加上我们身份上的差距,我知道我们是不长久的,与其将来相互怨怼,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夏晚秋瞬间就懂了。
她没再追问,也没再辩解。
因为连她自己,都从来没敢奢望过,能和陆离真的走到白头偕老那一步。
他才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可她呢?
已经一脚踩在了奔四的门槛上,如今靠着高档化妆品的精心保养和日常瑜伽锻炼,还能留住几分明艳动人的美貌和丰润的身段,可五年,十年之后呢?
那时候他正是男人最黄金的年纪,意气风发,而她早就年华老去。
再好的护肤品能填平脸上的纹路,却拦不住岁月刻在骨子里的苍老。
更何况,她还带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儿,就算陆离不在意,他的父母能接受吗?
最主要的是,她还有个藏了多年的难言之隐。
那是她当年和**走到离婚那一步,最根本的原因。
就算她和陆离真的修成正果,保不齐会继续重蹈覆辙。
沉默了许久,夏晚秋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所有酸涩与哀伤,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慵懒勾人的模样。
她扭了扭还泛着酸软的腰肢,往上蹭了蹭,抬着水润的小脸,直勾勾地盯着陆离。
“来,我休息好了,咱们续上。”
陆离当场就无语了。
合着他刚才掏心掏肺说了半天,全是对牛弹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
十几分钟后。
正在睡梦中的苏浅浅被一阵翻江倒海的饿意扰醒了,晚上她吃的本就不多,又唱了半天歌,肚子已经发出了**。
她睡眼惺忪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打算摸去客厅找点零食填肚子。
结果刚推**门,就看见走廊尽头,母亲的卧室门缝里,还漏出一点微弱的暖黄灯光。
“咦,妈咪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她心里犯了嘀咕,带着点好奇,放轻脚步往母亲的卧室走去。
可刚走到门口,还没等她抬手敲门,就听见卧室里隐约飘出来几声母亲压得极低的、软乎乎的清吟。
苏浅浅的小脸唰的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尖。
她都这么大了,当然懂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原本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手,瞬间就缩了回来,连脚步都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惊动了里面正在自娱自乐的人。
她捂着发烫的脸,轻手轻脚地退回自己房门口,心里又羞又无奈,忍不住用气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哎,看来妈咪是真的该找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