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都写着名字、籍贯和失踪日期。
“这艘游轮每年航行十二次，每次都有女性乘客或船员‘意外’失踪。”林远说，“顾泽不是第一个干这种事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他是近半年来，唯一一个和人口贩卖集团有直接联系的。”
我翻看着照片，手指微微颤抖。
“最后一个女孩，叫苏晓，二十一岁，舞蹈学院学生。”林远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三个月前在这艘游轮上失踪，官方记录是失足落海。但她的室友说，失踪前她和一个已婚男人走得很近，那个男人承诺带她去欧洲参加舞蹈比赛。”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
我合上文件袋。
“我配合。”我说。
林远点头：“你需要做的，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明天顾泽会告诉你，他连夜找了船长和安保人员，以你‘精神状态不稳定’为由将你软禁在房间里。你就真的表现得精神恍惚，不吵不闹。”
“然后呢？”
“然后等游轮靠岸。”林远说，“靠岸前一晚，船上会举办慈善拍卖晚宴，所有头等舱乘客必须出席。顾泽会在晚宴上致辞，宣布你的‘意外’，并当场将部分保险金捐赠给慈善机构，塑造深情丈夫的形象。”
“在那之前，我会让你‘恢复’。”林远说，“你会在晚宴上，当着全船五百位名流的面，亲口揭穿他。”
我看着手里的戒指，录音器藏在那么细微的缝隙里，三天前就已经安装。
“你从三天前就在布局。”
“从你登船那一刻起。”林远说，“你的所有行李、房间、甚至你每天喝的牛奶，我们都检查过。这枚戒指是唯一能在不惊动顾泽的情况下，持续记录他对话的方式。”
我握紧戒指。
金属边缘硌着掌心，有些疼。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说。
“问。”
“顾泽知道你的存在吗？”
林远摇头：“他只知道船上有一个多嘴的保洁员，昨天还因为他乱丢烟头说过他几句。他不会怀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结婚三年，我以为我了解顾泽的一切。知道他喜欢喝什么咖啡，知道他衬衫的尺码，知道他失眠时会起来看海。
但我从不知道，他已经在计划杀我。
而我唯一能依靠的，是一个伪装成保洁员的国际**，和一枚藏在婚戒里的录音器。
“明天，”我深吸一口气，“明天我会按你说的做。”
林远点头：“还有一件事。”
他从布草车底层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你父亲真正的遗嘱副本。”他说，“他已经去世八个月，但遗嘱一直没有公开执行。顾泽手里那份是伪造的。”
我接过信封，指尖发凉。
“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父亲生前是我们的情报提供者之一。”林远说，“他在发现顾泽有异动后，将真正的遗嘱副本交给了我们保管。”
我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父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最后一行写着：“全部股份及不动产，由女儿沈瑶一人继承，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剥夺其继承权。”
落款日期，是父亲去世前一周。
我的手开始颤抖。
“顾泽手里那份伪造遗嘱，说你父亲要把股份留给他。”林远说，“但真正的遗嘱在这里。他骗了你，也骗了所有人。”
我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文件放回信封，小心收好。
“我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我说。
林远看着我，眼神复杂。
“需要帮忙的时候，吹这个。”他递给我一个很小的银色哨子，只有拇指大小，“声音不大，只有我能听见。”
我接过哨子，攥在手心。
“明天见。”我说。
走出垃圾处理室时，游轮的汽笛声正好响起，悠长而低沉。海风从甲板方向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我回到房间时，顾泽已经等在门口。
他脸色有些苍白，看见我的瞬间，迅速换上关切的表情：“瑶瑶，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
“睡不着，去甲板吹了吹风。”我靠在门框上，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他走过来扶我：“我扶你进去。对了，刚才船长来找我，说你精神状态不太好，建议在房间里休息几天，等靠岸再下船。”
“好。”我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