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拒绝吞了回去。
"行。"

后悔是从酒店包间外面开始的。
那天我路过一家私房菜馆，偶然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是陆锦瑶的声音。
还有她几个关系最好的闺蜜。
"锦瑶，你现在真是把日子过明白了。老公养在家里，小**放在公司里，时时刻刻都能看着。"
有人打趣。
另一个追问："你真的对他动心了？"
陆锦瑶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
"一开始……我真的只把他当弟弟。"
"我还打了他二十鞭，警告他不准越矩。"
"可后来……"
她的声音低下去了。
"后来他跟我说，姐姐，我这辈子只有你了。"
"他说，哪怕让他做一只宠物，只要能留在我身边，他就满足了。"
"他总是在我加完班最累的时候，端一杯热牛奶等在门口。"
"他什么都不求，就那么看着我。"
"慢慢地，我开会的时候会想他。"
"吃饭的时候也会想他。"
"甚至……"
"甚至晚上搂着行舟的时候，脑子里也全是他。"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问："那你跟行舟怎么办？他要是知道了呢？"
陆锦瑶停了很久。
"别让他知道。"
三个字，轻飘飘的。
"永远别让他知道。"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
腿软了。
八个亿。
八十八次表白。
九百九十九颗星。
她说的"永远"，原来保质期只有两年。

从包间出来，我没回家。
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我接了。
"顾先生，打扰了。我是方晴，周骏让我联系您。"
周骏。
这个名字我有三年没听人提起过了。
"他让我转告您，那边的事情一切正常，资产账户运转良好。如果您需要动用，随时可以。"
我捏着手机，没说话。
"另外，周总说……如果您在那边过得不好，可以随时回来。他说，那个位子一直给您留着。"
我闭了闭眼。
"知道了。替我谢谢他。"
"顾先生，还有一件事。"方晴犹豫了一下，"那笔专利授权的收益已经到账了。数额比较大，周总希望您亲自确认一下。"
"不用了，继续放在原来的账户里。"
"好的。"
挂了电话，我把那个号码存了下来。
三年前我选择离开那一切，是因为我以为找到了比那些东西更重要的东西。
现在回头看，我真是可笑。
我站起来，正准备走。
身后传来陆慧兰的声音。
"行舟？大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坐着？"
岳母走到跟前，看了看我的脸色。
"你怎么了？脸色很差。"
我摇头。
"没事，妈。"
她不信。
"走，妈开车带你去兜兜风。"
她拉着我往她那辆车走去。
如果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一定不会上那辆车。

车祸就发生在那天晚上。
对面一辆大货车闯红灯，撞上了岳母那辆车的驾驶侧。
我坐在副驾，头磕在玻璃上。
等我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岳母已经昏过去了。
之后的事，就是第一章的内容。
到了医院，护士说需要温以晨审批。
打电话给陆锦瑶，她说按流程走。
温以晨驳回了申请。
他的朋友圈里，和陆锦瑶在千万跑车里看星星。
这些我都说过了，不再重复。
现在说说后来的事。
我在急诊走廊里来回跑，拦住了每一个路过的医生。
"求你们，驾驶座那位老**大出血，你们先做手术。"
一个年轻的住院医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看四周。
"顾先生，我私人帮你联系外科的赵主任，但你要保密。温秘书知道了，我得丢饭碗。"
我说行。
赵主任来了，看了一眼岳母的状况，摇了摇头。
"送*****。失血太多，我尽量救，你要有心理准备。"
手术室的灯亮了。
我站在门外，浑身是血，右臂吊着。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灯灭了。
赵主任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抱歉。"
我没站住，膝盖软了一下，用左手扶住了墙。
"叫家属来吧。见最后一面。"
家属。
陆锦瑶。
我拿出手机拨她的号码。
响了快半分钟，她接了。
"老公，什么事？"
"锦瑶，你到医院来。妈她……